?卢川先生所言天理人情才是根本!海禁弛则奸商如蚁附膻,必致海防松弛,倭寇海盗趁虚而入,前朝殷鉴不远!运河虽有小恙,然在朝廷纲纪笼罩之下,必无大患。
海禁一开商贾坐大,朝廷如何掌控?此乃动摇国本也!」
这番指控极其严重,堂内气氛瞬间凝重,不少文人士子面露忧色,显然被陆子野描绘的可怕图景所震慑,就连一直沉默的孔德璋也皱起眉头。
柳文锡适时地轻咳一声,调和道:「海运之议,确需慎之又慎。潘祭酒、卢川先生所虑,关乎江山社稷长治久安,不可不察。守原公所忧亦是为解民困,其心可悯。然两者孰轻孰重,当以社稷安稳为第一要义。」
他这番话表面上很公充,但已将「社稷安稳」的砝码悄悄加在几位理学大儒身上。
云素心端坐在祖父身后,微微紧握的双手泄露一丝关切。
她仿若不经意朝斜对面望去,只见薛淮依旧保持着镇定的坐姿,眼帘微垂,平静如常。
面对那几位大儒借「国本」施压和柳文锡的暗暗偏袒,云崇维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迈步离席,缓步来到陆子野面前。
「动摇国本?陆公莫非以为,闭目塞听抱残守缺,死守一条百病缠身之旧道,无视生民倒悬之苦,无视东南财赋输送之危,才是稳固国本之道?」
云崇维转头环视在场众人,继续说道:「诸公高居雅座,可知千里运河沿岸多少州县,因漕运重负而民生凋敝?多少良田因维护漕渠而被强征占用?多少百姓因漕粮加派而鬻儿卖女?此等稳固有序之下,民怨如地火奔涌,难道这不是动摇国本之隐患?」
这一连串质问让惯于清谈的陆子野哑口无言,余者亦陷入暂时的沉默。
郑樵一直捻须倾听,此刻忍不住开口道:「守原公所言确是实情,所谓穷则变、变则通、通则久,运河之弊积重难返,若一味讳疾忌医,恐非长久之计。海运纵有风险,亦是一条新路,未尝不可并行探索,以观后效?」
王周也若有所思地点头道:「《礼记》有言:时止则止,时行则行,动静不失其时,其道光明。漕运之重无需赘述,然当此积弊深重、民力疲敝之时,强令其独撑大局,是否已失其时?老朽愚见,海运或可为之补充,既可稍纾民困,亦合圣人顺势而为之道。」
这两位大儒既非河洛理学一脉,也和关中实学无关,但他们在大燕文坛的地位并不低,在士林之中同样声望卓着。
先前云崇维面对潘思齐、朱颐、陆子野和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