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虽然不是昏君,但他肯定不想在朝堂上看到这种风波。
沉思片刻后,他极其冷静地说道:「既然他们想造势,我便借他们的势。」
「借势?」
姜璃微微倾过身子,距离薛淮更近一些:「文会上都是他们的门生故旧,你如何借?沈阁老若是能莅临文会,以他的身份和名望倒是可以压制住潘思齐和柳文锡,但是你我都知道,沈阁老不能出现在这种场合,陛下亦不会允许。」
薛淮擡眼看去,能够瞧见姜璃眼眸中的波澜,遂擡手指了指自己。
姜璃当然不会怀疑薛淮的才学,过往他已经在很多重要的场合证明过他的能力,但她仍旧担忧道:「你一个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,辩经论道不是吟诗作赋,不是你作出一首咏梅词就能压过所有声浪的场合。」
薛淮道:「关中实学一脉在京城并非无人,虽说沈师不能亲至文会,但他的门人弟子不止我一个,而且翰林院也有几位老学究是关中出身。」
「这些还不够。」
姜璃压低声音道:「我倒是有个人选或许能帮到你。」
「谁?」
「守原公云崇维。」
姜璃微微一笑,继而道:「当今大燕诸家学派,河洛、江左、关中自不必多说,这三家受众最广实力最强,接下来便是守原一脉。云崇维身为当世大儒,治学严谨但并不迂腐,他当初愤而辞官便是因为看不惯朝中逐渐虚浮的风气。最重要的是,云家欠你一个人情。」
所谓人情,当然是指年前薛淮在通州码头为云崇维之子云澹解围一事。
薛淮沉吟道:「守原公清望卓着,然其性情刚烈,辞官后素来不预朝事,更不屑卷入学派门户之争。即便有云澹之事在前,恐怕也难以说动他为此等俗务与人做口舌辩难。」
「正因其不屑门户不恋权位,其言方显金石之声,更具公信。」
姜璃的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思路干分清晰:「只要他对漕运积表达忧思,哪怕只是寥寥数语,便能左右一部分人对文会议题的看法。或许云崇维无法说服河洛和江左学派众人,但是他能让文会的风向不至于一边倒,这便能帮你创造扭转局势的空间。关键在于,如何让他觉得此事关乎的是国计民生的根本,而非学派间的意气之争,更非你薛景澈的私利。」
这是一个不错的思路,薛淮微微点头表示认可。
可怎样才能让云崇维出手呢?
薛淮非常了解类似云崇维这种大儒的性情,倘若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