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的薛淮在朝中树敌无数,就连沈望都对他有些失望,姜璃为何会坚定地选择这样一个愣头青呢?
即便她是在工部贪渎案中看出薛淮的潜力和品行,考察的时间未免也太短了些。
迎着薛淮深邃的目光,姜璃也站起身来,缓步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「是。」
薛淮凝望着她的双眼问道:「为何你会怀疑先父病故另有隐情?」
「我不能确定。」
不知为何,姜璃觉得自己有些紧张,她的双手轻轻绞在一起,认真地说道:「我选你,一是因为你性情刚直,虽然当时你在京中的人缘不好,但你绝对不会做出那种首鼠两端的事情。第二,因为我的侍卫救了你,这让你我有了接触的正当理由,否则我真不敢冒然去找你。第三则是因为令尊英年早逝,而我甚至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,所以我想在这一点上,我们算是同病相怜,你应该能理解我为何想要查明父王病逝的真相。」
薛淮放缓语气道:「你不要紧张,我并未因此对你有不满。」
「嗯。
「6
姜璃浅浅一笑,又关切地问道:「你突然提到这件事,莫非令尊病故真的有隐情?」
薛淮稍稍沉吟,将薛明章当年病故的细节告知姜璃,并且说出自己怀疑的地方。
姜璃眉尖微蹙,追问道:「那你有没有查出一些线索?」
薛淮靠在窗台上,冷静地说道:「如果先父之死真是遭旁人算计,对方必然手眼通天,所以我没有仓促追查引人注意,只让江胜在坊间打探那几位太医的消息。」
「可有结果?」
「时任太医院院判张惟中已经过世。」
薛淮眼神微冷,道:「另外两位太医还在世,其中刘时亨因为年老体衰,告老离京回了老家山东东昌,另一位太医王介倒是还在太医院。」
「王介————」
姜璃对这个名字当然不陌生,或者说她这些年因为暗查齐王之死的真相,对整个太医院的情况都比较了解。
她脑海中浮现王介的生平履历,缓缓道:「这位王太医口碑不错,宫中的贵人对他很信任,而且他素来谨小慎微,你如果要查他得等合适的机会,莫要轻举妄动。」
「我不会打草惊蛇。」
薛淮双眼微眯,正色道:「我在等一个人入京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