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褪下雪青斗篷交给侍女,露出里面鹅黄色的织金锦袄,身姿更显轻盈。
她走到长榻边,姿态闲适地侧身坐下,目视薛淮道:「请坐。」
薛淮依言在长榻另一端落座,与姜璃隔着矮几相对。
姜璃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而后笑问道:「今日一会,看来你对四皇兄的观感还不错?」
薛淮道:「尚可。」
此刻房内没有外人,姜璃干脆直接地问道:「那你觉得他将来有没有希望?」
这里的希望当然是指储君之位,问题在于如今东宫并非无主。
薛淮微微皱眉道:「你觉得太子之位不稳?」
「怎么说呢————」
姜璃放下茶盏,目视前方缓缓道:「太子殿下行事中规中矩,但我知道陛下一直对太子不太满意,只是因为太子乃皇后所出,又是名正言顺的嫡长皇子,若废长立幼难免会引起朝堂震荡,那些古板正统的老大人们也肯定不会同意。最让我觉得不利于太子的地方是,他迄今只有两个女儿,倘若太子妃能产下一个皇孙,太子的位置肯定会更稳固。」
薛淮沉吟道:「陛下不会贸然决定易储。」
「这是自然。」
姜璃神情复杂地笑了笑,继而道:「但这并非毫无可能。」
薛淮道:「假如东宫之位易主,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得手?」
「陛下最宠柳贵妃,而贵妃娘娘只有一子,这就是我那位五皇兄屡屡胡作非为却能安然无恙的原因。」
说到五皇子代王姜昶,姜璃脸上浮现一抹讥讽,摇头道:「但他没有希望。」
「你为何如此笃定?」
「无论性情、能力还是最重要的大义名分,五皇兄都比不上太子殿下。」
姜璃给出自己的判断,又道:「再者,即便将来太子犯了大错失去储君之位,还有二皇兄和四皇兄排在前面,你觉得五皇兄能赢过他们?」
薛淮微微点头,回想今天和姜哗交谈的过程,这位极其注重羽毛的四皇子论学识和心性都远胜飞扬跋扈的代王,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财力雄厚的闽粤海商集团。
虽然在朝堂之上,商贾的话语权不值一提,但是代王在这方面同样乏善可陈,他的母族来自山东青州,并非诗传家的大族,从柳璋的德行就能看出来柳氏一族的家风如何。
「说说你那位二皇兄吧,我对他的了解比较少。」
听到薛淮这句话,姜璃轻轻一笑,意味深长地说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