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67章 367【君子不器】  上汤豆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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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表象或为言辞激烈之奏对,或为无端构陷之弹章,其内里则是对国朝法度之践踏,对陛下圣明之蒙蔽。长此以往,忠直者寒心避祸,宵小者窃据要津,朝堂之上看似波澜不惊,实则暗流汹涌隐患深埋。此臣所谓,失其分寸之争也。」

天子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「依你之见,这争与不争尺度何在?何以区分?」

薛淮轻吸一口气,字斟句酌道:「陛下,臣以为其分野在于公心与私欲,在于国事与党利。凡出发点为社稷安危民生疾苦者,纵立场相左言辞激烈,其心可鉴其行可谅。此乃臣子本分,亦是陛下广开言路之基石。」

「反之,若为一己官位之升沉,或为报私怨泄私愤,罔顾事实颠倒是非,甚至不惜构陷忠良阻塞贤路,此等行径无论其披着何等冠冕堂皇之外衣,皆属祸国之争!其害远胜于庸碌无为!」

「陛下,故臣以为,朝堂之上,非不可争,然所争者,当为国也,非为权也!争国者存,争权者亡,此千古不易之理!」

这番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,听得肃立一旁的曾敏心惊胆战。

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小薛大人这样的年轻臣子,在御前什么话都敢说,关键是他那张年轻俊逸的面庞上洋溢着坚定又耿直的信念,和那些久经风雨的庙堂诸公截然不同。

「争国者存,争权者亡————」

天子低声重复着这八个字,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。

良久,天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,看向薛淮的目光更加深邃:「薛淮,你像是把朕这御房当成扬州府衙的公堂,条分缕析侃侃而谈。你就不怕,你口中这争权之辈,恰恰是某些位高权重之人?你这番直言就不怕开罪于人,于你日后仕途有碍?」

薛淮并未被天子的气势所慑,反而更显坦荡,再次深深一揖,而后诚挚地说道:「陛下明察秋毫,臣所言句句出自肺腑,所思所虑唯有朝廷社稷之稳固,陛下基业之长久。至于开罪他人,臣在扬州查办盐案、整肃漕务、抵御天灾,开罪之人不计其数,然臣深知,陛下委臣以重任,赐臣以殊荣,非为让臣在朝堂之上明哲保身趋利避害!」

天子悠然道:「那是为何?」

薛淮擡起头,一字一句道:「臣之荣辱进退皆系于陛下一念。若因顾忌自身而缄默不言,甚至曲意逢迎权贵,则臣有何面目立于朝堂?有何颜面报效陛下知遇之恩?故臣但知尽忠职守,直言无隐,至于其他非臣所虑,亦非臣所惧。」

天子凝视着薛淮,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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