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」费迪南德松了口气,说:「你等我一下。」
维德听见了脚步声、开门声,然后是隐约的风声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披上外套,走出客厅,来到阳台,还反手关上门的模样。
「维德,」费迪南德说,「还记得你之前说的那个噩梦吗?」
维德手指微微收紧,心脏也跟着紧缩了一下。
「记得。」他说。
「一辆卡车,冲进米白色的大楼,然后爆炸————」费迪南德声音很慢,「这件事最近发生了。」
他刻意用十分平缓的语调,像是怕惊吓到儿子似的,顿了顿后,继续说:「我在报纸上看到的,就在前几天,在斯里兰卡,发生了一场爆炸袭击。」
「有人开着装满炸药的卡车,冲进了当地的中央银行大楼————据说一栋九层高的建筑被完全摧毁,超过一百人死亡,受伤的人有一千多。
维德站在书桌前,一动不动。
头发上的水滴下来,落在肩膀上,激起一阵凉意,但他几乎感觉不到。
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仿佛还站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巨大的红色光团不断膨胀,脚下是无数张绝望的脸庞,他们一起仰头看着他。
「维德,「」父亲的声音传过来,「你在听吗?」
「————在。」维德说:「那份报纸,你能给我寄过来吗?」
「当然,我已经寄出去了,你明早就能收到————维德,我对你的这个梦有些担心。」
费迪南德说:「你梦到了还没有发生的事,这不像是巧合————」
「是占卜,爸爸。」维德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稳地说,「教授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。」
「很有天赋————」费迪南德重复了一遍,沉沉地叹了口气:「我猜你可能是太有天赋了,但这未必是什么好事。」
他担忧地说:「巫师可能很多人都学占卜,但能做到你这样的,肯定不多。
竟然能梦到那么远的地方————」
他停顿了一下。
「不要张扬,维德,也不要炫耀,保护好自己。」
维德取下毛巾,说:「————我知道。」
「行了,去睡吧。」费迪南德吐出一口气,声音放软了一些:「你只是————
比别人擅长的科目多了一门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————也不要有负担。」
「那些事————你虽然梦到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