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」,实际上就是这么一个主动覆盖的过程。
但如果真正的记忆被彻底覆盖掉了,这跟主动对自己使用了「一忘皆空」有什么区别?
斯内普并没有等著维德思考出一个结论,而是直接给了他答案:「在使用凝思成形的时候,一定要记住—要给自己设置一个锚」,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化的东西。」
「它会帮你确认真假,也让你不至于在自己塑造的谎言中迷失。」
「去吧,这就是你接下来一周的任务。」
他的目光在维德的脸上转了两圈,伸手拿起羽毛笔,将学生的作业拖到面前,说:「下周来的时候,我希望你已经弄清楚自己的「锚」是什么。」
维德站起来,迟疑地说:「但是教授,你好像还没有教我,该怎么设置自己的锚」。」
斯内普没有抬头,他的声音仿佛是从阴影中传过来的:「那是你记忆中的一个坐标,任何东西都可以是锚」,比如一幅画、一杯水、甚至一块石头————」
「最重要的是,它对你具有独一无二的象征,却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。」
「回去好好想想吧。」
「是,教授————晚安,教授。」
维德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在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,身后又传来斯内普的声音:「格雷。」
维德回过头。
斯内普依然坐在那里,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。
「邓布利多让你来学这些,自然有他的理由。」
他说:「但记住—记忆是最诚实的骗子。它不会对你说谎,因为它只说你愿意相信的。」
维德看著他,点了点头。
门在他的身后合拢。
关门声响起,过了好一阵子,魔药教授的办公室里响起一声低语:「怪物————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