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刀放下,那种小玩意儿可伤不了我。」
阿比盖尔依旧紧握著魔杖,就像是布劳恩依旧握著刀,两人都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。
格里姆森叹了口气,伸出细长的手指,打了个响指——
「啪!」
「砰!」
布劳恩手中的刀瞬间脱手,闪电似的钉在墙上,刀柄仍然「嗡嗡嗡」地颤动著。
「瞧,这种玩具根本没有威胁……你手中的魔杖也是一样。」
格里姆森的目光在墙上陈列的魔杖上转了一圈,意思很明显。
「为什么?」阿比盖尔执著地追问:「为什么要让我恢复记忆?布洛林的要求应该不是这个吧?」
「一点小小的『保险』。」
格里姆森承认得很痛快。
「上次布洛林带你过来,要我彻底清洗你的记忆时……我留了个后门。随著时间推移,或者受到强烈的刺激,真正的记忆就会像装在桶里的橄榄油一样,慢慢渗出来。」
他狡猾地眨眨眼,说:「但你可不太会演戏,孩子。他们后来察觉不对,问我怎么回事。我说,是你自己以前学过点粗浅的大脑封闭术,抵抗效果比预想的强……他们信了,咯咯咯……一群蠢货。」
「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?」阿比盖尔没有理会他对布洛林等人的评价,依然问:「你不是肃清者中的『织梦者』吗?」
「『织梦者』?哼!合作的时间太长,布洛林那些家伙把我当成予取予求的狗,根本忘了我为什么会跟他们合作!」
格里姆森愤愤地说著,他放下勺子,转过身,那双眼睛直视著阿比盖尔,语气变得认真了些:
「因为我看清楚了,孩子。布洛林……他不是真正的战士,不是能跟我一起完成『净化』大业的人。」
「你能走到这里,我猜你大概也发现了——布洛林早就暗中投靠了某些巫师势力,肃清者对他来说,不过是向上爬的垫脚石,是利用你们这些热血傻瓜的工具!」
「他只想用这个身份捞好处,没想要真正肃清这个世界上的巫师毒瘤。」
「哈,他还以为我不知道!也不想想他把多少人送到我这里来……从那些可怜虫的脑子里,我早就知道了一切!」
格里姆森气恼了一阵,看到阿比盖尔,又满意地说:
「幸好有你,阿比盖尔……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火焰,看到了希望!你是为数不多真正坚持肃清者存在意义的人,比他更坚定,更有价值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