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颤抖,牙齿格格作响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甚至不敢伸手去拿放在枕头边的魔杖。
他知道自己的速度,绝不会比对方开枪的速度更快。
而他无声无杖咒的水平————炼金术士用得著无声无杖咒吗?使用魔杖才能保证魔法的精确度!
所以此刻,伊拉里面对威胁,毫无反击之力。
他唯一敢动的就只有眼珠,于是看到房间里除了拿著枪的五六个保镖,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威廉·斯通菲尔德,以及一个浑身上下都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巫师。
在死亡的威胁下,伊拉里不得不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起来,握住威廉爵士的手。
那只手是如此地冰冷,以至于伊拉里回想起了第一次熬制魔药时,被他切开的那只冷冰冰的蛤蟆。
神秘巫师用一种格外古怪、仿佛经过了某种变声的腔调说:「亨特·伊拉里,复述我的话」
「第一,你不得对斯通菲尔德家族的主掌之人—即威廉·斯通菲尔德爵士及其合法指定继承人——说出任何有意的谎言,或隐瞒重大事实。」
「第二,你不得以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方式,做出损害斯通菲尔德家族利益与安全的行为。」
「第三,你必须服从威廉·斯通菲尔德爵士的指令。」
伊拉里眼睛瞪得极大,眼泪情不自禁地涌了出来,嘴唇无法控制地颤抖著,最终还是颤声将对方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耀眼的火舌从魔杖里喷了出来,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。
他立下了一个绝对不平等的牢不可破誓言。
「这样啊,那就没办法了。」保尔理解地笑了笑:「听说违背这个契约就会死,难怪你会背叛跟我的约定。」
「对、对不起。」伊拉里发出短促的抽气声:「他们威胁我,我也不想这样的————」
他过去的人生中只有研究和炼金术,哪能想到还有人会这么逼迫自己?
而且说实话,尽管相处的时间很短,但伊拉里对保尔的好感很高,也对他的许诺非常心动。
假如有选择,他是真的很想选保尔。
保尔和气地说:「没关系,我原谅你了,因为我也对你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————」
他话音未落,伊拉里正凝神听著,房间里忽然响起厚重的一声「噗—!」。
像是有人在用力地捶打一本厚书。
伊拉里的身体陡然僵直,前胸绽开一朵深色、迅速扩大的暗红血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