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子的话语平静而冰冷,
闯王握着瓷瓶的手猛地一紧。
这个背负着血海深仇,以狠辣手段在乱世中拉起一支大军的女人,这一刻,竟露出了几分罕见的脆弱。她清楚,这话背后的用意。
此番刺杀,她的确利用了宝林武馆,利用了龙紫川|的重伤之身,更利用了祥子埋在申城的暗棋。“其实,你可以与我直说的。”祥子再次对着闯王爷拱手,语气平静:
“我这条命的确是闯王爷救的。他日若有需要,我李祥定当回报。”
一股莫名的情绪在闯王爷心中轰然炸开,她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什么。
可最终,却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她只是紧紧握着那瓶灵韵丹,看着祥子背影渐渐消失在烟尘之中。
山海泽矿区外围,某处荒坡。
这里的风更烈,卷着浓烈的硝烟味和火药燃烧后的硫磺气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坡下,火枪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,铅弹打在岩石上,迸溅出细碎的火星;
士兵的惨叫声、呐喊声,混着兵刃碰撞的脆响。
远处枯黄的茅草被鲜血染红,断枪折刀散落一地,偶尔有流弹掠过,将茅草点燃,燃起熊熊火光,映得天空都成了暗红色。
坡后,姜望水正死死盯着山谷出口的方向一一那里是约定好的汇合点。
他一身白色武衫早已变得灰败,沾满了硝烟与血污,唯有一双眸子,依旧锐利如鹰。
只是此刻,那锐利之中,满是按捺不住的焦急。
“姜爷!”
包大牛的声音闷雷般响起,他浑身沾满了硝烟,额头沾染上一道血痕,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这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此刻脸色涨得通红:“咱们的人,只剩一半还有战斗力了!祥爷究竟啥时候能出来?再拖下去,兄弟们怕是撑不住了!”
姜望水闻言,心中的焦急如同潮水般翻涌,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的腥甜,沉声道:“不急,按计划执行。若到了夜里,祥爷还没出来,咱们便退回北地。”
“什么?!”
包大牛如同被雷击中,大惊失色,猛地抓住姜望水的胳膊:“姜爷,你说啥?祥爷都没出来,咱们怎么能撤?
不行!我不走!要走你走,我留下等祥爷!”
“放肆!”姜望水眼眶通红,猛地甩开他的手,神色带着一抹厉色,声音却带着几分哽咽:“大牛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