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的平衡。
没人敢先动手,没人敢打破这平衡。
而就是在这节骨眼上,李家庄内宅后门,一辆未着任何标识的马车,向南疾驰。
津城外数十里,
春风料峭,一处郊野食酒肆。
些许腥膻味的热乎气透过半掩的布帘,散在了风里。
食肆外头,一群脚夫、挑夫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,
他们裹着一件打满补丁、再也不能更破的棉袄,缩头缩脑地蹲在凳子上,双手拢在袖管里,嘴里哈着白气,聊着天南地北的趣事,
有说有笑,倒也热闹。
只是,他们的目光,总会时不时地飘向食肆旁的官道。
这条官道,是从申城方向北上的必经之地。
此刻,无数裹着羊裘大氅、面色惶惶的老爷太太们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官道上,
官道上,满是连绵不绝的人群,男女老少,络绎不绝,把整条车马道都堵得严严实实。
他们大多神色苍白,嘴角泛着乌青,步履蹒跚,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和泥点,
都是从南边来逃难的,
趁着这些个南人狼狈不堪时,食肆外头这些脚夫挑夫便会凑上去,脸上堆着热情的笑,殷勤招呼,大约都能用高于平时几倍的价钱揽个好活计。
官道上,有些南人似是没料到北境冷冽,还穿着南边的薄衫。
这时候,路边便会窜出几个身材高大的壮汉,笑嘻嘻凑上来,手里捧着一件破旧的棉袄,不由分说地塞进那些衣衫单薄的逃难人手里。
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,那些壮汉便会面色冰冷地吐出一个数字,说出个价钱。
数字吓人得很,足够在寻常布庄里买上十几件崭新的棉袄了。
可这些逃难的人连个马车都雇不起,哪会是有身份、有家产的人?
面对壮汉们的蛮横,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,掏出身上仅有的碎银子,若是动作满了些,少不得挨上几巴掌、几拳头。
于是乎,囊中愈发羞涩。
眼下自然谈不上流民二字,但若再挨些时日,等兜里那些碎角子都给那些吸血鬼掏空了,这些南来之人怕也只能把性命甩在这荒野了。
恰在此时,一辆马车自北向南而来。
马车算不上豪奢,只是最为常见的双马四轮,车厢是普通的榆木所制,表面没有任何雕饰,有些地方还掉了漆,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。
可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