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五矿散。 “”阿爷!” 小马泪如雨下,扑到近前,想要搀扶,却不敢碰。
老马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,轻轻抚上他的脸颊,声音微弱:“我老马一辈子,从未亏欠过谁,唯独亏欠了祥爷 你做出这等事,我又有何面目去见他? ”
话音未落,大捧紫红色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。
老马的目光,缓缓扫过屋内金碧辉煌的陈设,恍惚间,那些精致的家具,竟变成了昔日人和车厂三等大院里,那铺着油光蹭亮草席的通铺。
年轻时,他觉醒气血,跟着刘四爷走南闯北,想凭着一身气力闯出天地;
后来儿子被马匪所杀,儿媳弃家而逃,他心气尽泄,一门心思扑在年幼的小马身上,变卖房产,倾尽所有,把孙儿进宝林武馆;
进武馆好啊 小孙儿听话,整日里练武,早早就成了二等学徒,后来有了天大的福分,结识了尚且微末之身的祥爷 这日子啊 终究是好起来了,
老马本以为,这半年多是一生中最安稳幸福的时光,
却没料到,终是一场虚妄。
老马颤巍巍地想去捧那只蓝布囊,可油尽灯枯的身躯,早已没了力气。
布囊从他指尖滑落,摔在地上,五枚光滑锂亮的大洋滚了出来一一那是当年他被刘虎逐出人和车厂,走投无路时,祥子塞给他的。
老马眼中流出几滴浊泪,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:“祥爷 对不住 我欠你的 这辈子还不了了 下一世 我给你当牛当马”
老马再无气息,双眼圆睁一一死不瞑目。
小马颓然瘫坐在地,哭声哽咽,撕心裂肺。
许久,才有小厮敢小心翼翼地靠近,颤声问道:“马爷,车队已备好,随时可以出发”
小马茫然回头,脸上泪水纵横,
他缓缓起身,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合上老马的眼皮,可试了好几次,那眼眸依旧圆睁。
半响,他才轻声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不走了。 今日马老太爷宾天,我要给老爷子,办一场体面的白事。 ”
小厮一愣,小心翼翼大着胆子追问:“真不走了? ”
往日里,谁若敢质疑这位说一不二的马爷的决定,必遭重罚,
可此刻,小马只是温和地摇了摇头:“不走了。 你去把这半年的账目列出来,再去城里请几位白事先生,
今夜,送老太爷一程。 ”
小厮连忙应声退下。
房间中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