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再快些! 别管那些字画瓷器,只捡金银细软往车上装! “小马厉声嗬斥,语气里满是焦躁。 几十名护院满头大汗,神色茫然地忙碌着,没人敢问缘由,只敢按吩咐行事。
瞥见自家大媳妇怀里还抱着个雕花梳妆台,小马心头无名火起,上前一把夺过,狠狠摔在青砖地上。 瓷器碎裂声刺耳,五颜六色的胭脂水粉泼洒出来,缓缓渗入砖缝。
“没听见我说的话? 只要紧对象! 半个时辰后,必须出发! “小马怒吼道。
马家大媳妇唤作陈三妹,面色清秀,小腹微隆,正怀着身孕,
陈三妹被他这般模样吓得浑身发抖,泪眼婆娑:“爷,到底出了何事? 我还约了姐妹们晚上打麻将“” 少废话! “小马神色阴冷,”半个时辰后你若不走,我便自己走,任你在这里等死! ”
这花魁出身的女子,从未见过自家爷这般狠戾模样,瞬间吓得噤声,不敢再开口。
一个小厮急匆匆跑来,神色慌张:“马爷,老太爷那边不肯动,恐怕得您亲自去劝。 ”
小马身形微微一顿,沉默良久,才点了点头。
穿过乱糟糟的后院,走过一道风雨连廊,他站在中院正房门口,手腕数次抬起,又数次落下。 夜色昏沉,烛火摇曳中,少年脸色透着几分苍白。
终究还是推开了门。
烛火摇曳的屋内,老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粗衫,斜倚在太师椅上。
往日里常伴左右的留声机没了声响,手边只摆着个灰扑扑的蓝布囊,浆洗得边角发毛,也不知老马为何要拿出来。
瞧见孙儿进来,老马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,声音沙哑:“小马回来了? 晚上若没应酬,便陪我吃顿饭。 ”
这句话,老马说了无数次,可这半年多来,小马总以应酬繁忙为由推脱,从未真正陪老马吃过一顿。 今日再听这一句,不知为何 小马鼻头却是一酸,
小马一反常态点头:“好,我让下人端饭来,陪您吃。 吃完咱就走,咱爷两个去四九城外的庄子。 您往日不总说,在城外买些田亩,过些安生日子吗? ”
老马笑嗬嗬点头:“安生日子好啊。 与你说了好几次,你总算想通了。 ”
小马眼眶泛红,握住老马的手,笑着说:“以后小马便陪您过些闲散日子”
老马没说话,又合上了昏沉的眼眸。
太师椅“咿呀咿呀”摇着。
良久,老马忽然开口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