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才高兴没片刻,祥子却又心生一抹颓然一一实力再高又如何? 终究还是要先对付结界外那两头巨妖才行。
沐浴过半,祥子感觉自己其实熬得住这浓郁天地灵气,想起放在岸边的藤箱,便起身走了过去,准备取些五彩矿辅助修炼。
打开藤箱,许多五彩斑斓的矿石映入眼帘,
此刻,一个小小的香囊悄然滑落,掉在青石板上。
祥子弯腰捡起香囊,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粗糙的布料。
历经诸多波折,香囊已略显陈旧,边缘甚至有些磨损,但上面用拙劣针线绣出的“冯”字,依旧清晰可见。
这是冯敏亲手为他缝制的香囊。
手握香囊,祥子神色微微有些恍惚。
大雪漫天之际,
冯家庄内,博山小炉里的沉香嫋嫋升起,
一个身着蓝布武衫的少女,手中亦摩挲着一个小小香囊。
冯敏面前坐着两个人。
并没有所谓旧友相逢的畅快,反是一副剑拔弩张。
一个身着白衫的年轻人悠悠开口:“冯庄主,事已至此,其实已无太多转圜余地。
今日我陪着韦执事过来,便是要接手你冯家庄。 ”
闻听此言,这白衫年轻人身边的韦月,神色总算振奋了些。
冯敏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弧度,眸色间带着一丝讥讽:“陈矿主,听闻昔日你与祥爷交情匪浅,便是那座前朝废矿,祥爷也分了你两成股。
我当真未曾料到,今日竟是你亲自过来。 ”
陈静川神色微微一滞,随即叹了口气:“祥爷待我不薄,我陈家自然感恩在心,只是如今祥爷死讯已定,我亦是无可奈何。
使馆区那边已然下了令,让宝林武馆接手冯家庄与李家庄。
今日我过来,不过是念着你我两家多年情谊,尽一份心罢了。 ”
冯敏将香囊仔细放入怀里,闻言却嗤笑一声:“当真是尽往日情谊? 我瞧着 怎么倒像是逼宫一般。 “陈静川脸上浮现一抹惭色,没再开口。
韦月倒是沉不住气了,拍案而起道:“冯小姐,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 你冯家庄难道当真敢违背使馆区的意愿? ”
“你在吓唬我?” 冯敏的笑容滞在了脸上,手指只微微一抬,冷声道,“韦执事好大的脾气,当真以为我冯敏是被吓大的? ”
哗啦啦的盔甲撞击声中,十多个九品武夫从后头幕帘里走了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