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住。
「爷爷你们把我爷爷怎么了」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撕碎了凉薄的晨雾,她想要冲过去,却被李家的一个护院拦住了。
小红跳了出来,指著这蓝衣少女说道:「你这人好不讲道理!我家爷好心要安葬你爷爷,你怎敢血口喷人!」
「听到「安葬」二字,蓝衣少女身形一颤,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一下子跪倒在地,泪水汹涌而出。
祥子神色平静,只轻声问道:「你爷爷是哪里人?若是想让他落叶归根,我派人送他回去。」
直到此刻,蓝衣少女才看清祥子的模样,神色骤然一惊:「爷————是您?」
祥子愣了愣,没料到这小姑娘竟一眼认出了自己。
蓝衣少女强自抹去泪水,站起身说道:「家里没人了,只剩我一个。我本是豫州永祥人,几年前吴大帅的兵打过来,乱兵掳走了我爹娘,阿爷便带我逃到了这里。」
祥子静静听著,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情绪,缓缓说道:「既如此我便把你阿爷葬在城外李家庄,日后你若是得闲,也可过来看看。」
蓝衣少女神色凄惶,点了点头。
只是当「李家庄」这几个字在她脑袋里晃悠,她心里却是「咯噔」一下。
「爷敢问您的名讳?」
犹豫片刻,祥子还是笑著说道:「丁字桥,李家庄李祥。」
蓝衣少女心神剧颤一她在四海赌坊待了一个多月,怎会不知李祥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。
丁字桥,李家庄主。
这可是连堵桌上那些挥金如土的大人物,都要畏惧三分的人物。
想到这里,蓝衣少女不禁攥紧了衣角一那里,藏著一个用蓝布缝成的小小荷包。
明明大半年前,这大个子哥哥,还是一个车夫啊?
怎么怎么成了李家庄庄主了?
不知为何,一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在她心里,她下意识退了几步,冻得通红的手扯著自己的裙角试图把短裙往下扯,遮住那双浑圆的大腿。
瞧见这景象,小绿顿时瞪圆了眼睛,挡在了自家爷身前,一脸警惕模样。
恰在此时
一个滑腻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「小丽啊,从四海赌坊出来怎不跟爷说一声?让爷好找!」
街角处,一个脚步虚浮、面容惨白的年轻人,提溜著一个鸟笼,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那双狭细的三角眼,如钩子一般落在那蓝衣少女身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