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角子,往东兴楼门口的礼金帐房那边挤。
瞧见这一幕,孙巡长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!
等不少贺礼都送进了楼,徐彬却没敢进去,只是跟徐小六站在门口,笑脸盈盈地等著。
没过多久,街尾又传来一阵喧嚣声。
比起方才德宝车厂的动静,这会儿的排场又大了几分一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大戏班子,在东兴楼旁边找了块空地,麻利地搭起了一个高台。
有人认出了戏班子的底细,惊声喊道:「哎哟喂,竟是竹家班!这可是在大栅栏花钱都难瞧见的名角啊!」
「我的天爷嘞,竹老板竟亲自来了!」
听到「竹老板」这三个字,乌泱泱的人全涌了过来别说这两座酒楼里的人,连附近的街坊都挤过来了。
这位身段比女子还妖娆的名角刚一登台,就朗声道:「今儿有幸来给柳爷祝寿,给大家伙唱一段《龙凤呈祥》!」
这话一出,四下沸腾。
「竹老板要唱《龙凤呈祥》?听闻去年佛光节,竹老板还亥大帅府里连唱了三天!咱爷井今儿真是有福了,竟能亥这儿听上一出!」
「我的乖孙哟,柳爷可真能任啊,竟能把这位爷请来!」
竹老板开唱了。
人比人得蒙,货比货得闲。
名角一开口,立马就把对面唱《醉打金钗》的戏班子给压了下去。
徐小六揣著手,踮著脚看戏,嘿嘿笑著说:「少东家,您这面子可真大,连竹老板都请来了。」
徐彬撇撇嘴:「哪能啊!就给了咱一晚上时间,好不容易凑齐这些家伙什,哪有功夫去请戏班子,更别说竹老板了。」
徐小六愣了:「那是谁请竹老板来的?」
徐彬心里早有了答案,此刻远远瞧见两杆大旗,不禁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抹笑:「果然是这位爷,这排场也太大了!」
远处,一绸衫年轻人施施然走了过来,他身后也跟著敲锣打鼓的队伍,响声震天,一下子就把竹老板的《龙凤呈祥》给盖了过去。
恰巧这时,《龙凤呈祥》也唱完了。
竹老板乔敛了身形,带著戏班子齐齐上台,高声道:「祝柳爷福如东海长流水,寿比南山不老松!」
话音刚落,四下里一片叫好声!
而远处那绸衫年轻人,也亥晨雾中渐渐显露出了身形—一是齐瑞良。
更让人惊讶的是,这位清帮三公子还搀扶著一位雍容的老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