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饮完一杯酒,说了几句吉祥话,便起身告辞。
来去如风,却留下了无尽的谈资和震撼。
「了不得——阿贵这面子天大了!」
「看见没?夏大人那是真心记挂着咱们手艺人!」
「跟着民朝,跟着工匠司,有奔头啊!」
夏允彝三人走出工匠坊,看着工匠坊内热闹的婚庆场景。
夏允彝笑道:「我们工匠司算是在东吁立足了根基,接下来就是稳扎稳打,在整个南中逐步推行朝廷的政策。」
大同历三十九年(1661年)三月二十五日。
龟兹县郊外的清晨,还裹着西域特有的凛冽寒意。远山雪线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白光,大地表层昨晚凝结的薄冰正在缓慢消融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「嘟嘟嘟」
几十台铁牛—3型拖拉机排成整齐的队列,喷吐着浓黑的烟柱,在辽阔的荒原上缓缓行进。
钢铁型铧深深切入半冻的土层,翻起湿润的泥土,像巨鲸在海面下掀起浪涛。新翻的土地散发出特有的腥甜气息,与煤炭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构成了这个时代龟兹春天最标志性的气息。
夏完淳站在田埂高处,披着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,静静看着这幅开荒图景。
「贺赞。」他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显得清晰。
身旁体格敦实、面色黝黑的县尉立刻上前半步:「大人。」
「你看这片地,」夏完淳指着前方正在被铁犁驯服的荒原,「七年前我来时,这里还是碱滩和红柳丛。当地老乡说,这地种啥死啥」。
贺赞点头:「是,老辈人说,这地下有盐鬼。」
「盐鬼?」夏完淳笑了笑,「不过是土壤盐碱化。挖排水沟,引天山雪水冲洗,种两年苜蓿改良一你看现在,去年试种的冬小麦,亩产一百八十斤。不比关中良田,但在西域最不缺的就是土地,只要能收获,就是宝地。」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更远处正在修建的坎儿井工地,数十个井口沿着田地排列,这是他这几年带领当地的农户,一点点的开凿出来的引水工程,在他主持下进行了改良,加入了水泥加固井壁,用水平仪测定坡度,效率比传统方法提高了三倍,龟兹这些年增长的田地,多亏了这些坎儿井的浇灌。
「农业是龟兹的根。」夏完淳说,这话七年来他说过无数次,但今天格外郑重,「我走之后,三件事不能松:一是坎儿井每年新增不得少于二十里,二是修筑方格草,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