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 ,骨子里的地主思维
大同历三十八年(1660年)五月十四日,吉大城,民朝南中总领事馆。
晨光透过雕花木窗,在议事厅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夏充彝放下手中的一份《吉大商报》,报纸头版用醒目的标题写着:「两百家作坊遭除名,天朝新规不容挑战」。他揉了揉眉心,这三个月的鏖战,让他平添了几缕白发。
自二月下旬正式启动查验与合规改造以来,领事馆上下便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,有了标准之后东吁的纺织作坊主知道怎么整改了,胡强等工匠司主官快速盖上一个个合格证。
最初当堆积如山的库存棉布随着禁令解除而迅速销往民朝,当蒸汽机重新轰鸣、订单如雪片般飞来时。
大多数东吁作坊主确实表现出积极配合的姿态,至少表面如此。工钱按两块五发放了,食堂伙食添了荤腥,甚至有些作坊主还主动询问「厚生金」该如何筹办。
然而,随着生产步入正轨,利润开始回流,那些深植于江南士绅骨子里的东西,又开始悄然发酵。东吁的作坊主大部分都是江南士绅,这些人虽然做了作坊主,但骨子里还是带着地主的思维,看到工匠赚钱,比自己亏钱还要难受,尤其赚的还是他的钱。
以前他们没办法,民朝盯着,不想办法按照他们的命令,货就卖不出去,他们自己都有可能要吊死。
随着市场被打开,库存的棉布被贩卖出去,又接到新订单,蒸汽机开始运转,作坊开始忙碌。那些作坊主又开始心疼自己的工钱了,两块五的底薪,比过去高了近一倍;加班要付双倍工钱,甚至节假日要付三倍;还要额外计提「工伤保险」和「厚生金」。
在一些作坊主私下的小聚中,这些新规被抱怨为「天朝刮骨刀」。
「那夏允彝、胡强,嘴上说着天下工匠是一家」,实则是用我等的血肉,去养那些泥腿子!」有人愤愤不平。
于是,试探开始了,只要是明确的规矩,找一找总是能找到漏洞的。于是出现「自愿」加班协议。
作坊管事笑眯眯地找来几个老实巴交的工匠,拿出一份文书,上面写着,因个人技艺不熟,自愿提高收入,热爱本坊工作等理由,「自愿」延长工时,且深知此系个人行为,与坊内规定无关。
还有巧立名目的罚款,操作不当损坏梭子一支,罚银五角。织品出现三等瑕疵,标准由管事随口定,罚银三角。喧哗吵闹影响他人,罚银二角。
各种从前闻所未闻的「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