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张耀带著一身酒气回到京城的宅邸。
大厅里,留声机正播放著抑扬顿挫的三国评书,他的父亲张献忠靠在太师椅上,眯著眼听著,见他回来,皱了皱眉头:「一身酒气,成何体统!」
张耀脱下外套,揉了揉太阳穴,解释道:「父亲,这也是为了朝鲜。咱们的最低工钱定得最高,虽是荣耀,却也吓跑了不少想捡便宜的商贾。不拿出十足的诚意,不多喝几杯,人家凭什么把真金白银投到我们那儿去?」
张献忠沉默片刻,他虽已退居二线,但对朝鲜并非一无所知,他的老部下,还有一些亲戚时常会来京城找到他哭诉。说张耀六亲不认,动不动拉自己的亲戚开刀,求他主持公道。
但这些亲信的哭诉却让张献忠非常满意,自己这个儿子有能力,有手段,下手有个果决。比自己更懂得经营,他心中其实是满意的。
他几个小儿子要么能力平庸,要么耽于享乐,唯有张耀,撑起了朝鲜的局面,也维系著张氏一族的地位。
「罢了,」张献忠挥挥手,「今年过年,你就先别急著回朝鲜了。为父带你见几位还在京中的老叔伯,有些关系,该走动走动了。」
「是,父亲。」张耀应道。
明白这是父亲在为自己积累更深厚的人脉。
与张耀的成功招商相比,其他藩国的境遇则冷清许多。侯方域同样四处奔走,竭力宣扬东吁的资源优势和「优惠」政策,但应者寥寥。
商人们精于算计,他们清楚像东吁自主性强的藩国,也意味著当地的地主豪绅势力强大,投资风险太高。
这些豪商更加喜欢的是被民朝控制的国家,这些国家好歹能保护他们的利益。
其他南中各国即便上面说的好好的,也是阎王好过,小鬼难缠。
所以侯方域即便说破了嘴皮了,也没招揽到多少商社去投资东吁。毕竟东吁的自主性最强,但相对来说,本地的豪强势力就越强大。想要到当地开商社,先要喂饱当地的豪强。
天下到处都是有民朝控制的藩国,我们到这些地方做生意不好,凭什么去东吁这种穷山僻壤。
时光飞逝,转眼到了十二月二十九。
藩国大会的热闹散去,京城却并未冷清,反而随著春节的临近,愈发沉浸在一片繁忙而喜悦的节庆氛围中。
「浩然工坊」内,机器的轰鸣声已然停歇。二喜和另外两名工匠正进行著放假前的最后清理。
他们细心地将每一台织帽机擦拭得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