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微雨到现在都是懵了的,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得罪了帝王,一朝之间从后宫的绝对主宰变成了阶下囚。
听到门口的声音,孙微雨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少年帝王那双锐利的眼神。
那一瞬她什么都明白了,怕是自己活不过今夜了。
她咬着牙支楞着两只手缓缓下了床榻,跪在了君翰的面前。
“嫔妾给皇上请安,皇上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
孙微雨这一套行礼下来,分外的规矩,倒像是这里不是慎刑司的牢房,而是永泰殿的庙堂。
君翰脸色颇有些不自然,缓缓拉过了一边的椅子,坐在了孙微雨的面前。
他定定看着对面跪在地上的孙微雨冷冷道:“说,先帝是怎么死的?”
孙微雨顿时身子僵在了那里缓缓抬起头,再看向君翰时唇角勾着一丝苦笑:“先帝怎么死的?”
“先帝爷不是病死的吗?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啊,皇上何必如此一问?”
哗啦一声,君翰突然起身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踹开,用的劲儿太大,本来就松松散散的桌子竟是踹裂了去。
木屑飞溅擦过了孙微雨的脸颊,瞬间脸颊被划破一道口子,渗出血来。
孙微雨此时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了,这是人家儿子要替老子找后账了。
说起来也当真是可笑,他们一家子的破事儿将她卷了进来,到头来她是替死鬼。
孙微雨轻笑了一声,眼神也带了几分冷意,抬眸看着面前的少年帝王一字一顿道:“皇上的意思是什么?”
“是你杀了先帝!”君翰再不绕圈子,死死盯着她道:“五年多了,你以为朕是傻子吗?看不到,还是听不到?”
“后宫里的闲言碎语,一句句全都传到了朕的耳朵里。”
“当年是你溜进了凤仪宫的佛堂,你从那佛堂出来后,没多久先帝就死了,你还敢说你与先帝的死没关系?”
孙微雨的手指不禁打了个颤,定了定神看着君翰道:“先帝的死……”
“不必再拷问孙太妃,先帝是哀家杀的。”
孙微雨的话刚说出半句,突然被门外走进来的沈榕宁截断。
沈榕宁刚一出现在牢房,牢房内外的人都齐刷刷愣在了那里。
随即曹统领等人跪在了沈太后的面前,君翰死死盯着带沈榕宁进来的曹统领。
自己放在外面守着牢房的两位少年,此番早已经被打晕了过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