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京,皇宫。
小顺子像往常一样,天不亮就起了床,往御膳房去。
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生得白白净净,一脸老实相,在宫里待了五年,从没出过差错。
谁也不会想到,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,会是萧妃安插在宫里的钉子。
他走进御膳房的时候,其他太监已经在忙了。
淘米的淘米,切菜的切菜,烧火的烧火,一片忙碌景象。
小顺子走到灶台前,接过掌勺太监递过来的勺子,开始熬粥。
这碗粥,是给皇帝喝的。
他舀了一勺米放进锅里,又舀了一勺水,搅了搅。
没人注意到,他在搅动的时候,左手的小指轻轻在袖口上勾了一下。
袖口里缝着一小包药粉,无色无味,遇水即溶,是萧妃的人花了三年时间从西域找来的。
不会马上发作,吃下去之后要七天才会出现症状,像是染了风寒,一天比一天重,最后在睡梦中死去。
宫里的太医查不出毒,只会当是暴病而亡。
这是他第二次用这种药。
上一次,是三年前,他用在了一个碍事的御史身上。
那个御史死了半年,都没人查出他是怎么死的。
粥熬好了,小顺子盛了一碗,放在食盒里,盖上盖子。
掌勺太监走过来,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尝了尝,点了点头。
这是规矩,皇帝吃的东西,必须有人先尝。
可这药是七天才发作的,尝一口根本试不出来。
小顺子提着食盒,往御书房走去。
一路上,他的心跳得很快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在宫里待了五年,学会了最重要的本事——不管心里想什么,脸上都不能露出来。
御书房门口,陈洪正站在那里。
小顺子心里一紧,但脸上依然平静。他恭恭敬敬地跪下:“陈公公,陛下的早膳送到了。”
陈洪看了他一眼,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了一下,然后接过食盒,淡淡道:“下去吧。”
小顺子叩首退下。
走出十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,陈洪已经提着食盒进了御书房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御书房里,胤稷正在批奏折。
陈洪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把粥端出来,放在胤稷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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