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暮云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萧妃恨本王,恨了这么多年,就是因为她觉得本王当年没有尽力去救萧明。本王想了很久,也许她说得对。当年本王确实没有尽力。”
韩忠急了:“头儿,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!当年是晋王下的命令,让咱们回防。你是军人,军令如山,你还能违抗军令不成?再说了,你带人去找了三天三夜,是北狄人把萧明藏起来了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赵暮云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韩忠又道:“头儿,老韩是个粗人,不会说那些大道理。但老韩知道一件事——你这些年,对得起所有人。你对得起陛下,对得起晋王,对得起死去的兄弟,也对得起活着的兄弟。那个萧妃恨你,是她的执念,不是你的错。”
赵暮云看着他,目光柔和了一些。
“韩忠,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了?”
韩忠挠挠头,嘿嘿一笑:“老韩这不是躺了几天,闲得没事,跟军医学了几句。”
赵暮云忍不住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养伤。等你好利索了,本王还有大事要交给你办。”
韩忠眼睛一亮:“什么事?”
赵暮云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北方的天空,缓缓道:“等把萧妃和女真人解决了,本王要重建北疆的防线。从龙城到幽州,再到瀚海,要修一道长城。这道长城,本王想交给你来修。”
韩忠愣住了,半晌才道:“头儿,你让老韩修长城?老韩是个打打杀杀的粗人,哪会修城墙?”
赵暮云转过身,看着他,目光坚定:“你会的。本王信你。”
韩忠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红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窗外,夕阳西沉,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,像是燃烧的火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