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睁大,久久不语。
陈洪跪在下面,大气不敢出。
良久,胤稷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这这真是母妃的手迹?”
陈洪小心翼翼道:“陛下难道不认得吗?”
胤稷沉默片刻,幽幽道:“母妃的字迹,朕自然认得。”
随即,他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,喃喃念道:“此生已负江山,来世再不负卿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洪,目光深邃:“陈洪,你说,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陈洪斟酌着道:“老奴觉得……这像是王妃留给老王爷的话。”
“‘此生已负江山’,说的是晋王当年兵败,终成了千古遗憾。”
“‘来世再不负卿’,说的是……说的是王妃。”
胤稷哼了一声:“来世再不负卿?那今生呢?今生他就负了?”
“他负了江山,负了朕,负了师父,负了那么多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最后连自己的王妃也负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,声音变得有些沙哑:
“可他现在到底在哪儿?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陈洪不敢接话。
胤稷沉默良久,忽然转过身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传朕旨意,让李四来见朕。”
三日后,幽州驿馆。
赵暮云看着李四从西京带回来的密信,脸色越来越沉。
信是胤稷亲笔所写,只有短短几行字:
“师父,王陵是空的。棺椁里只有母妃留下的一块绣帕。父王可能没死。”
赵暮云把信放下,沉默良久。
李四跪在下面,低声道:“王爷,陛下还说,让您小心。”
“如果晋王真的没死,那他布下这么大的局,一定所图非小。”
赵暮云没有回答,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的天空,目光深邃如古井。
胤瑶从外面走进来,看见赵暮云的脸色,心头一紧,轻声道:“王爷,怎么了?”
赵暮云转过身,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瑶儿,你之前说,你怀疑你父亲没死。”
胤瑶脸色一变,颤声道:“王爷,您……您查到什么了?”
赵暮云沉默片刻,把信递给她。
胤瑶接过信,看完之后,脸色惨白,手微微颤抖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道,“当年是您和陛下亲手把他扶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