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赵暮云手一抖,茶水洒出半杯。
一个夜不收的司尉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,浑身是血,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跪在赵暮云面前:
“王爷!韩将军……韩将军他……”
赵暮云霍然起身:“说!”
夜不收司尉抬起头,眼眶通红,一字一句道:
“韩将军在瀚海东北中了埋伏,一万三千三军,逃出来不过三千!”
厅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暮云的身子晃了晃,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。
“只逃出三千?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韩忠呢?慕容春华呢?桓武呢?纳木措呢?”
司尉咬着牙:“韩将军中了流矢,坠马被围。末将拼死杀出来报信的时候,亲眼看见女真人的大旗插上了山岗。韩将军他……凶多吉少。”
“桓武和纳木措将军战死捐躯,慕容春华将军突围出来,不知所踪。”
赵暮云沉默良久,忽然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“王爷!”
胤瑶惊叫着扑上去扶住他。
司尉也冲上前,和胤瑶一起把赵暮云扶到椅子上坐下。
赵暮云脸色灰白,嘴角挂着血丝,却一把推开两人,挣扎着要站起来。
“备马……本王要去瀚海……”
胤瑶死死抱住他的胳膊,泪流满面:“王爷!您不能去!韩将军已经……您去了又能怎样?”
赵暮云浑身颤抖,眼中满是血丝:“一万人啊……那可全是大胤的精锐轻骑兵啊!”
“韩忠更不用说,他可是我的兄弟!”
他说不下去,又是一口血涌上来,被胤瑶用手帕捂住。
司尉跪在地上,重重叩首:“王爷!末将知道您心里难受,可您不能倒下啊!”
赵暮云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。
良久,他终于睁开眼睛,眼中的悲痛化作冰冷的杀意。
“你把消息压住,不许外传。”
司尉一愣:“王爷,这……”
赵暮云一字一句道:“若是让将士们知道韩忠大败,军心必乱。”
司尉抱拳:“是!”
他又问:“那韩将军那边……”
赵暮云沉默片刻,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:
“派夜不收的探子,去瀚海查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