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稷道:“那个阿福,是你安排进赵王府的?”
周弘身子一震,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:“陛下,罪臣……”
胤稷打断他:“朕只问你是不是。”
周弘张了张嘴,终于道:“是。是罪臣安排的。”
胤稷目光一冷:“为什么?”
周弘伏在地上,浑身颤抖:“罪臣……罪臣只是想盯着赵王。陛下让罪臣盯着他,罪臣就……就想着,派个人进去,能知道他在府里做什么。”
胤稷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笑容里,有冷意,也有失望。
“周爱卿,朕让你盯着他,是让你看着他有没有不轨之心。”
“不是让你派人去偷他的字迹,更不是让你帮着别人陷害他。”
周弘猛地抬起头:“陷害?陛下,罪臣没有陷害他!”
“罪臣只是派了个人进去,那个阿福做什么,罪臣真的不知道!”
胤稷看着他,目光如刀:“你不知道?那个阿福偷了赵王的字迹,拿出去给人模仿,然后有人用假密信调兵,杀了监军,差点让赵王背上谋反的罪名。你说你不知道?”
周弘脸色惨白,连连叩首:“陛下,罪臣真的不知道!”
“罪臣只是想让阿福盯着赵王,有什么异常就报给罪臣。”
“他偷书信的事,罪臣真的不知情!罪臣若是有半句假话,天打雷劈!”
胤稷看着他,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忽然转身,往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停住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:
“周弘,朕念在你是晋王府老人的份上,再给你一次机会。把你知道的,全都说出来。”
“那个阿福,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是谁让你去赵王府安插人手的?你背后,还有谁?”
周弘跪伏在地,泪流满面:“陛下,罪臣真的不知道阿福有问题。”
“让罪臣盯着赵王的,是陛下您啊!罪臣只是……只是做得过了些,可罪臣绝无害赵王之心!”
胤稷沉默片刻,终于迈步离去。
脚步声在幽深的牢道中渐渐远去。
周弘伏在地上,痛哭失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