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周弘面前,把那封遗书递给他:“你仔细看看,这上面的字迹,是不是周安的?”
周弘接过遗书,仔细辨认,然后连连点头:“是,是周安的字迹。陛下,臣认得,这是他的字!”
胤稷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笑容里,有冷意,也有失望。
“周爱卿,周安跟了你十年,你应该知道,他识字吗?”
周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胤稷蹲下身,一字一句道:“朕记得,当年在晋王府,周安是个马夫,目不识丁。”
“后来你把他调到身边做护卫,他还是不识字。”
“怎么,十年过去了,他不但学会了写字,还能写出这么一封文绉绉的遗书?”
周弘张了张嘴,手中的遗书滑落在地。
胤稷站起身,背对着他,声音疲惫:“周爱卿,朕给过你机会。”
周弘扑通一声跪伏在地,浑身颤抖,泪流满面:
“陛下!陛下饶命!”
“臣…臣只是一时糊涂,臣只是想为陛下分忧,臣没想到会……”
胤稷没有回头,只是摆摆手:“你辞官吧!你是朕的岳丈,朕不为难你!”
“陛下,老臣”周弘还想争辩几句。
“朕累了!”胤稷悠悠叹了口气,转身背对周弘。
周弘感觉瞬间被掏空一样,身子一软,正要倒下。
萧彻云上前一步,急忙扶住周弘往外走。
周弘不甘的脚步声在御书房外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御书房里只剩下胤稷一人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,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忽然开口,对着空荡荡的御书房,喃喃道:
“师父,你说得对,这件事果然没那么简单。”
十日后,幽州。
赵暮云坐在驿馆的厅中,看着手中的密信,眉头紧锁。
信是胤稷亲笔写的,详细说了周弘的事情。
周弘已经辞官。
但周安的死,让线索断了大半。
周弘咬死了自己只是派人盯着幽州,想为陛下分忧,从未与北狄勾结。
令牌的事情,他一口咬定是周安偷的。
信的末尾,胤稷写道:
“师父,朕不信周弘的话,但没有证据,暂时动不了他。”
“朝中盯着朕的人太多,朕需要时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