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伤残、抚恤阵亡家属……”
“国库刚刚有点起色,经不起又一场大战。我管着户部,知道底细。”
“现在国库里的银子,满打满算,只够打一场三个月的仗。”
“要是拖久了,就得加税。加税,百姓就要骂娘。”
裴伦也道:“范大人说得对。王爷,咱们刚打完海战,将士们需要休息。”
“林丰的登州水师在海上漂了大半年,不少人身上长了烂疮,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唐延海的兵马在东瀛打了三个月,虽然赢了,但伤亡也不小。”
“再说,草原那么大,北狄骑兵来去如风,就算打赢了,也很难彻底剿灭。”
“万一陷入泥潭,几万大军被困在草原上,补给跟不上,冬天一到,冻死饿死的比战死的还多。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赵暮云听着,没有打断。
他把茶盏放回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书房里只剩下这有节奏的敲击声,和冰盆里偶尔传来的“啪”的一声——那是冰块融化碎裂的声音。
等他们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说的都有道理。范大人管着钱袋子,裴大人管着兵符印信,你们考虑的是实际困难,本王都懂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。
那是一幅巨大的舆图,从东海之滨到西域大漠,从岭南瘴地到漠北草原,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,画得清清楚楚。
“但你们想过没有,兀术一旦整合了草原,下一步会做什么?”
范南道:“自然是南下劫掠。”
“对。南下劫掠。”
赵暮云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幽州位置,然后往上划,划过云州、宣府,一直划到草原深处。
“到时候,幽州、云州、宣府,哪一处能幸免?”
“边关百姓又要遭殃。咱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,几年功夫就能被他抢光。”
“你们算过没有,这些年来,北狄南下劫掠了多少次?抢走了多少粮食、多少牲口、多少人?”
“特别是两年前,他们打下了大胤的都城,掠走皇室和百姓十万人!””
“那些被掳走的百姓,男的当奴隶,女的做奴婢,生不如死。还盼着我们去解救他们回来呢!”
“这个耻辱,必须让鞑子血债血还!”
他转过身,看着两人。
“你们说将士们需要休息。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