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达·伽马进京了。您要见他吗?”
赵暮云想了想,点点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达·伽马被带进书房。
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航海家,此刻穿着大胤的囚服,但依然昂首挺胸,目光炯炯。
赵暮云打量着他,他也打量着赵暮云。
两人对视良久,达·伽马先开口了。
“赵王殿下,我想知道,你是怎么知道我会从巴布延海峡经过的?”
赵暮云微微一笑:“因为你是达·伽马。”
达·伽马一愣。
“你是佛郎机最优秀的航海家,最骄傲的指挥官。”
当你发现格雷的船队出现在吕宋外海,一定会认为那是前锋。当你发现林丰的主力舰队正在南下,一定会认为那是主力。你会迫不及待地北上迎战,想要一举全歼大胤水师。”
“而巴布延海峡,是北上最快捷的路线。你一定会走那里。”
达·伽马沉默了。
良久,他缓缓道:“殿下说得对。我确实太骄傲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赵暮云:“殿下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
赵暮云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达·伽马,你知道本王为什么一定要抓你吗?”
达·伽马摇头。
“因为你是一个人才。”
赵暮云转过身,“你懂航海,懂天文,懂地理,懂造船,懂打仗。你的脑子里的那些东西,对本王有用。”
达·伽马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殿下想让我投降?”
“不是投降,是合作。”
赵暮云走回案前,拿起一份海图,“你看,这是本王让人绘制的南海海图。从东瀛到夷州,从夷州到吕宋,从吕宋到马六甲,每一处岛屿、每一处暗礁、每一处港口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”
达·伽马接过海图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这张图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幅海图都要精细。有些地方,甚至连佛郎机人都没探索过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本王让人画的。”赵暮云淡淡道,“你脑子里那些东西,加上本王手里的这些东西,你觉得,能做多少事?”
达·伽马沉默了。
良久,他忽然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胸口,用佛郎机语说了一段话。
那是最庄严的效忠誓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