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着一批军火从佛郎机人手里运进来:火铳、火药、刀剑、甚至小型火炮。
而那些军火,大部分都流向了——白羊部。
“郑半城。”邵方合上账册,走到被绑在椅子上的郑半城面前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郑半城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邵方拿起一幅卷轴,展开来看——是登州水师的布防图。
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:战船数量、泊位位置、巡逻路线、换防时间。
甚至还有水师将领的名字、性格、弱点。
“这幅图如果落到佛郎机人手里,登州水师就完了。”邵方把图举到郑半城眼前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?”
郑半城浑身发抖,终于开口: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。他们抓了我的儿子,说如果不听话,就杀了他……”
“你儿子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佛郎机人的船上。说是要带去佛郎机,学他们的语言,将来好做生意……”
邵方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:“先带回去,慢慢审。”
郑半城被押走时,突然回头,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:
“大人……我儿子才十五岁,什么都不知道。求您…救救他…”
邵方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望向窗外,心里想的是:
这场仗,牵扯的已经不只是一座银矿,一个情报网。
还有无数人的命,无数家庭的悲欢。
这时,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子从门外走进来——正是“海东青”。
“邵大人。”他低声道,“卑职有事禀报。”
邵方点点头,示意他跟自己走到角落里。
“海东青”压低声音:“从郑半城家搜出来的这些东西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据卑职这半年的观察,白羊部在沧州还有更深的关系——有人在朝中。”
邵方心头一震:“朝中?”
“是。”海东青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“这是卑职三个月前无意中截获的一封信。”
“信是从沧州发出的,收信人是京城某位大人。”
“信的内容是用密语写的,卑职破译了一部分,大意是:白羊部愿意每年提供五万两白银,换取这位大人在朝中替他们说话。”
邵方接过纸条,仔细看了看。
密语写得非常隐晦,但仔细推敲,确实能看出一些端倪。
“这个人是谁?”
“信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