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古刹,见证过多少沧桑。
如今又见证了一个忍者与一个间谍的私盟。
他不知道这个盟约能维持多久,也不知道风魔小太郎的话有几分真假。
但他知道——
东瀛这盘棋,从今天起,又多了一枚棋子。
而这枚棋子,或许能改变整局棋的走向。
十一月初八,西京神机坊。
天刚蒙蒙亮,周明远就来到工坊大门前。
今日是陛下亲临视察的日子,他彻夜未眠,反复检查了每一处细节。
新铸的二十五门线膛炮擦拭得一尘不染,炮弹码放整齐如士兵列队,连工坊地面的青砖都用水刷了三遍。
但比陛下来临更让他不安的,是另一件事。
昨夜,赵暮云派人送来一封信。
信很短:
“明远:明日陛下欲设神机总局,由你任提督。此事本王已同意。”
“但有一言相赠:你周明远能走到今日,靠的是本事,不是攀附。”
“日后无论对谁,尽心尽职即可。不必有负担。”
落款不是“赵王”,不是“本王”,而是“暮云”二字。
周明远握着信纸,久久无言。
王爷这是在告诉他:你去吧,我不怪你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是愧疚。
辰时正,御驾抵达。
胤稷今日穿着玄色常服,没有摆全副銮驾,只带了陈洪和十几名羽林卫。
年轻的皇帝走下御辇,环视整饬一新的工坊,微微点头。
“周爱卿,带朕看看。”
周明远领着胤稷依次参观:
原料库、模具坊、熔炉区、铸造台、试射场。
每处都有工匠忙碌,见到皇帝也不下跪——这是周明远特意吩咐的,火器生产一刻不能停。
走到那门“一体化铸造法”铸成的新式舰炮前,胤稷停步。
他伸手抚摸冰凉的炮身,问道:“胡铁手师傅何在?”
“胡师傅在病榻上,左手废了,不便行动……”周明远小心翼翼道。
“朕去看看他。”
胡铁手住在工坊后的小院里。
老匠人听说皇帝要来,挣扎着要下床,被胤稷按住。
“胡师傅躺着。”胤稷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看着胡铁手缠满绷带的左手,“疼吗?”
“不疼了,陛下。”胡铁手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