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后,赵暮云独自站在密室窗前。
夜色已深,西京城万家灯火。
“王爷在担心什么?”范冰冰轻声问。
“担心……”赵暮云缓缓道,“这一战若败,东征至少要推迟三年。”
“三年时间,足够佛郎机人在东瀛站稳脚跟,足够倭寇恢复元气,也足够……朝中那些反对者,找到新的借口。”
他转身,看向范冰冰:“但这一战必须打。不仅为了琉球,更为了大胤的海权。”
“如果我们连藩属都保护不了,还谈什么远洋,谈什么东征?”
范冰冰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只是…王爷,陛下那边…”
“陛下那边,本王会去说。”
赵暮云道,“年轻皇帝有雄心,想亲政,想建功立业。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——让他看看,海上的仗是怎么打的,海外的利益是怎么争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:“或许有一天,陛下会明白,本王做的这一切,不是为了权位,而是为了……给大胤打开一扇通向海洋的窗。”
窗外,秋月如钩。
琉球那霸港外三十里。
佛郎机舰队如五头钢铁巨兽,在深蓝色海面上排成纵阵。
旗舰“圣克鲁斯”号位于中央
这艘三层甲板的盖伦船长约三十丈,侧舷四十八门火炮的炮窗全部打开,黝黑的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船头飘扬着王国的旗帜——白底蓝盾,点缀着七个金色城堡。
舰桥上,阿尔瓦罗·德·索萨举着黄铜望远镜,观察着远处的海岸线。
这位二十八岁的佛郎机贵族有着典型的伊比利亚特征:
深棕色卷发,鹰钩鼻,以及被海风吹得粗糙的皮肤。
他穿着深蓝色军官制服,领口绣着金色绶带,那是王室近卫的荣耀象征。
“少校,瞭望哨报告——东北方向发现帆影!”副官急促禀报。
阿尔瓦罗调转镜筒。
海平面上,一排黑点正在迅速放大。
他数了数,十五艘、二十艘、二十五艘……
最终,三十艘大胤战船出现在视野中。
“是大胤登州水师的舰队。”
阿尔瓦罗放下望远镜,嘴角勾起冷笑,“比预计的早了一天。看来大胤人很着急。”
“要开战吗?”副官问。
“不!”
阿尔瓦罗摇头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