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。师父以为如何?”
赵暮云心中一凛。
皇帝这一手,既是封赏,也是分权。
韩忠调离北疆边镇,田庆、沈千、林丰封爵加官,都是在稀释他在军中的影响力。
但他面不改色,躬身道:
“陛下圣明。韩忠、田庆久镇边关,劳苦功高;沈千、林丰血战海疆,忠勇可嘉。理当封赏。”
“好。”
胤稷点头,“另,神机坊重建,关系东征大计。”
“朕决定,从内帑拨银五十万两,全力支持。”
“工部侍郎周明远忠勤任事,擢升工部尚书。胡铁手工匠奇才,赐六品冠带,赏银千两。”
这又是高招——用内帑银子,既显皇恩,又避免户部拨款被赵暮云控制。
周明远升尚书,看似提拔赵暮云的人,实则是将神机坊的管辖权从王府剥离。
赵暮云再次躬身:“臣代周明远、胡铁手,谢陛下隆恩。”
胤稷看着赵暮云,忽然问:“赵王,三藩既平,东征之事,何时可启?”
“回陛下,”赵暮云道,“神机坊重建需一月,新舰建造需三月,水师整训需三月。”
“若一切顺利,明年三月东风起时,可发兵东征。”
“明年三月……”胤稷沉吟,“好,朕就等明年三月。届时,朕要亲至登州水师,为东征将士壮行!”
此言一出,殿内又是一片哗然。
皇帝亲临送行,这是天大的殊荣,但也意味着——东征之事,皇帝要亲自过问了。
赵暮云深深一躬: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退朝后,赵暮云走出章含殿。
秋阳高照,但他心中却有一层阴霾。
年轻皇帝的成长速度,远超他的预料。
今日朝堂上的连环手段,封赏、分权、监督、亲临……
步步为营,既安抚了他,又制约了他。
“王爷。”
范冰冰在殿外等候,低声道,“影七传来消息,杜文谦在诏狱中……撞墙自尽了。”
赵暮云脚步微顿:“死了?”
“当场毙命。”范冰冰声音更低,“但他死前留下血书,只有八个字——‘权臣当道,国祚不久’。”
赵暮云沉默良久,轻叹一声:“让裴伦和范南等人联名上书,恳请厚葬吧。毕竟……他也是为了大胤。”
他望向皇宫深处,那里是御书房的方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