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艘战船依次排开,最大的“靖海”号是沈千的旗舰,长二十丈,宽五丈,三层甲板,装备火炮三十六门。
最小的“飞鱼”号快船,也有八门火炮。
水手们在甲板上忙碌,搬运弹药、检查缆绳、调试火炮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桐油的味道。
沈千站在“靖海”号艏楼,看着这一切。
“都督,所有战船已准备就绪。”何魁登上艏楼,“弹药充足,士气高昂。”
“水鬼营呢?”
“王鲨已率三百精锐,乘十艘小船先行出发。按计划,他们将在子时抵达韭山外围,潜伏待命。”
沈千点头:“传令各船,亥时起锚,趁夜色出海。明日拂晓,我要看到韭山的日出。”
“得令!”
何魁转身去传令。
沈千独自站在船头,望着东方漆黑的海面。
这一战,他将赌上一切。
如果胜了,东南海疆可定,王爷的东征计划就能启动。
如果败了……不,不能败。
“父亲,”沈千轻声自语,“您当年战死在澎湖,儿子今日为您报仇。”
他的父亲原是永昌帝在位时候的水师将领,二十年前就是在澎湖海战中,被倭寇围攻,力战而亡。
那年沈千才十五岁。
从那时起,剿灭倭寇就成了他毕生的执念。
夜色渐深,战船陆续起锚。
没有号角,没有战鼓,只有船桨划水的哗哗声,和风帆张开的猎猎声。
三十艘战船如幽灵般驶出港口,融入黑暗的大海。
而在同一时刻,闽北山区。
唐延海检查着手中的弩箭。
这是特制的三棱箭头,淬了毒,见血封喉。
他身后,十二名斥候营精锐肃立,黑衣蒙面,只露眼睛。
“记住,”唐延海声音低沉,“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陈友海。得手之后,从南门撤退,城外有人接应。万一失手……自行了断,不能落入敌手。”
“诺!”
十二人齐声应道,声音不大,却透着决绝。
“出发。”
黑影融入夜色,向泉州方向潜行。
而在泉州城内,陈友海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正在府中设宴,款待几位从海上来的客人——平八郎派来的使者。
“陈将军,平八郎大人让我转告您,”一个会说大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