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司尉,两件事。”韩忠语速极快,“第一,立即派快马往狼居胥山方向,找到我们安插在兀罕军中的眼线。”
“告诉他:兀术主力三日后抵达,但另有一支奇兵已绕到山后,最迟五日内发起突袭。让他务必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兀罕的心腹将领。”
张鹰不解:“将军,这不是帮兀罕吗?”
“是帮他,也是害他。”
韩忠冷笑,“兀罕得知消息,必会分兵防守后山。但以他的能耐,分兵只会削弱正面防线,给兀术主力可乘之机。而绕后的兀术发现守军有备,强攻之下损失必大。”
“第二,”他继续道,“让我们在兀术军中的内线,散播一个消息:说幽州军侦得兀罕与西域白羊部密约,待击退兀术后,将割让狼居胥山以西草场给白羊部,作为出兵报酬。”
张鹰眼睛一亮:“此计甚毒!兀术麾下不少部落的牧场就在狼居胥山西边,若得知兀罕要割地给外族,必拼死而战!”
“正是。”韩忠点头,“去吧,动作要快。”
张鹰领命而去。
韩忠独自站在地图前,手指轻敲着狼居胥山的位置。
这场漠北决战,结局已可预见。
他要做的,是让胜者流血更多,让败者败得更彻底。
只有这样,草原才会陷入更长久的虚弱。
窗外传来战马嘶鸣。
韩忠抬头望去,校场上,火枪营的士兵正在练习马上装填。
新式火铳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时代的车轮在向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