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渊看着他们远去,深吸一口气,朝着相反方向奔去。
他故意弄出响动,踢翻石头,折断树枝。
不久,身后传来倭语的呼喝声和火把的光亮。
“来得好。”陆九渊冷笑,加快速度。
他在山林中穿梭,如鱼得水。
夜不收的训练让他精通野外生存和隐蔽,若非带着伤员,他本可轻松摆脱追兵。
但现在,他需要的是拖延时间。
一个时辰后,陆九渊被逼到一处悬崖边。
下方是汹涌的海浪,拍打着礁石。
身后,三十余名倭寇足轻围了上来,为首的是个戴斗笠的武士,手中太刀寒光闪闪。
“投降,不杀。”武士用生硬的汉语说道。
陆九渊笑了。
他缓缓举起横刀,不是对着敌人,而是对着自己的咽喉。
武士脸色一变:“拦住他!”
但已迟了。
陆九渊纵身一跃,从悬崖跳入下方大海。
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,伤口剧痛,但他憋着气,顺着洋流向北潜游。
这一带海岸他侦查过,知道下游两里处有个隐蔽的海蚀洞。
追兵在崖上呼喊,火把乱照,但夜色深沉,海浪汹涌,哪里还有人影。
半刻钟后,陆九渊精疲力尽地爬进那个海蚀洞。
洞不深,但足以藏身。
他撕下衣襟重新包扎伤口,靠在岩壁上喘息。
活下来了。
但更大的问题是:他如何离开这座岛?
陈金水他们能否安全抵达海岸?
接应船会来吗?
陆九渊望着洞外漆黑的海面,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。
而他没有想到的是,此时此刻,一支来自大胤的船队,正乘风破浪,全速驶向九州岛西海岸。
船头上,林丰手握罗盘,一遍遍核对坐标。
“将军,按这个速度,明日黄昏可抵达目标海域。”副将禀报。
林丰点头:“传令,所有人检查武器,做好战斗准备。我们可能要……强行登陆。”
海风呼啸,船帆鼓胀。
五月的最后一天,幽州军府。
韩忠正在审阅各营上报的军械损耗清单时,那名十日前派去漠北的密探终于回来了——而且是被人用担架抬回来的。
“韩帅……”密探脸上布满风霜裂口,左臂用木板固定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