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道:
“王爷,铁柱刚才提到韩忠他们……如今都已是封疆大吏,节度一方。末将此去东南,定会奋力拼杀,挣下实实在在的军功!绝不让王爷为难,也绝不靠王爷额外关照提拔!末将要像他们一样,凭战功,堂堂正正地站到那个位置上!”
赵暮云看着他眼中燃烧的倔强和骄傲,心中了然。
他知道唐延海心气高,不愿被人看作全靠自己提携。
此番执意南下,除了报国心切,恐怕也有证明自己、不愿落后于昔日同袍的心思。
“老唐,”赵暮云缓缓道,“你的能力,我从未怀疑,待东南战事稍定,便禀明陛下,升你为都督,或外放荆湖、岭南等地任节度使,独当一面。你的前程,无须担心。”
谁知,唐延海一听这话,非但没有欣喜,反而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,因为激动,身体都有些微微发抖:
“王爷!末将要的不是您安排好的前程!末将要的是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军功!是像韩忠他们那样,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,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地位!您这样提前安排,让末将觉得自己像个……像个靠着旧日情分讨赏的废物!这比杀了末将还难受!”
他声音激越,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:“王爷!请给末将一个公平的机会!让末将去东南!若末将不能立下足以封侯拜将的大功,末将情愿一辈子当个斥候营统领,绝无怨言!但若是靠您安排……末将,受之有愧!也绝不接受!”
凉亭内一片寂静。
王铁柱张着嘴,看看激动的唐延海,又看看沉默的赵暮云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赵暮云看着唐延海因激动而泛红的脸膛,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尊严和近乎执拗的骄傲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理解这份骄傲,这正是在延庆墩那种残酷环境中淬炼出来的、军人最珍贵的品质。
但他也知道,朝局复杂,人心险恶,并非所有功劳都能得到公正的对待,并非所有才华都有施展的舞台。
自己作为领头人,想为这位一路追随、功勋卓著的老兄弟铺一条更稳妥的路,有错吗?
然而,唐延海的激烈反应让他明白,对于这样一位骄傲的将领而言,“安排”或许是一种侮辱。
他想起朝中那些对夜不收、对斥候营的猜忌目光,想起杜文谦在朝堂上看似公允实则分权的提议。
唐延海如此急切地想要去战场,想要立下显赫军功,是否也因为察觉到了这股暗流,不想让自己和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