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唐延海,语气转为缓和:“老唐,你们在剑南辛苦了近一年,屡立奇功,如今大局初定,正该好生休整。”
“斥候营的兄弟们,也该放个大假,与家人团聚,享享太平。火器升级之事,关乎长远,同样重要,且更适合你们发挥所长。”
“东南之事,自有沈千、萧彻云、武尚志他们去应对。”
“头儿!”
唐延海霍然站起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,“兄弟们不怕辛苦!更不怕风险!我们在剑南,钻山林,潜深谷,什么样的险没闯过?”
“倭寇再凶,能有山中的瘴气毒虫凶?语言不通,可以学!水性不好,可以练!”
“但若因难而退,坐视倭寇屠戮我沿海百姓,我等军人的血性何在?斥候营的威名何存?”
他胸膛起伏,直视赵暮云:“头儿,斥候营是您一手带出来的,是整个大胤军精英中的精英!”
“剑南之功,兄弟们没给您丢脸!如今东南有难,正是用我等之时,岂能因为些许困难就缩在后面享清福?”
“那才是真的丢了头儿的脸,丢了我们斥候营自己的脸!”
王铁柱也在一旁帮着唐延海说话:
“头儿!老唐说得对啊!您看看,韩忠镇守幽州,田庆镇守云州,小石头镇守西域,林丰坐镇山东,各个独当一面。”
“而小五更是能总督四道兵马……就连沈千那小子,都去东南当上靖海校尉了!”
“他们都是跟着您一刀一枪拼出来的,如今都成了封疆大吏,为国建功!”
“俺王铁柱要不是这双腿不争气,俺也恨不得再去战场上为头儿开疆拓土!”
“老唐他本事大,心气高,如今还只是个将军,您就给他个机会,让他也立个大功,不比韩忠他们差!”
王铁柱的话朴实,却戳中了唐延海内心更深的一层。
唐延海脸色微微涨红,却没有否认,只是目光更加倔强地看着赵暮云。
赵暮云沉默了片刻,看着眼前这两位生死与共的老兄弟。
他何尝不知唐延海的能力和傲气?
又何尝不知王铁柱话语中的遗憾与期盼?
“老唐,”赵暮云声音低沉,“你和柱子是我的好兄弟,你的能力,我从未怀疑。”
“此番回京,我本就打算禀明陛下,擢升你为都督同知,或外放为一镇节度使,独当一面。”
“新部门的统领,只是过渡,亦是历练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