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何在?若执行者借此罗织罪名,侵夺民产,岂非制造冤狱,扰乱商道?”
“东南海贸本已因战事凋零,若再严刑峻法,人人自危,商旅断绝,则财赋从何而来?”
吴清源言辞犀利,句句切中要害,也确实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官员,尤其是中下层官员以及江南出身、与海商有千丝万缕联系官员的担忧。
殿中不少人微微颔首,面露赞同之色。
胤稷看向赵暮云。
赵暮云面色不变,甚至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,然后才放下,目光平静地看向吴清源。
“吴副宪所言,不无道理。”
赵暮云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削减俸禄,确非佳策。然国难当头,国库空虚,东南将士在前线浴血拼杀,粮饷不继则军心动摇,防线崩溃则倭寇长驱直入,届时玉石俱焚,何来俸禄可领?何来体面可讲?”
他站起身,走下御阶,缓缓踱步:“至于‘宝钞’,并非前朝滥发之纸钞。此乃以朝廷信用、未来盐茶烟草煤炭之利为担保,向官绅士商临时借款之凭证,有息,有期,有押。”
“认购自愿,绝无摊派。商贾逐利,若朝廷信用稳固,盐茶之利丰厚,为何不购?”
“此乃聚沙成塔,集腋成裘,共赴国难之举。若人人只知索取,不愿付出,国将不国,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”
他停在吴清源面前不远处,目光如炬:“吴大人提及前朝宝钞之弊,可知前朝为何而败?”
“非因纸钞,而因吏治腐败,军备废弛,外敌入侵时无可用之兵,无充饷之银!”
“今我大胤,内有叛贼勾结倭寇,外有北狄虎视眈眈,若此时仍斤斤计较于个人俸禄得失,拘泥于陈规旧例,不敢行非常之策,则东南必失,北疆必危!”
“届时,你我皆为亡国之臣,还有何面目在此讨论俸禄体统?”
话语铿锵,掷地有声,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,压得吴清源脸色发白,一时语塞。
赵暮云不再看他,转身面对百官,声音提高:“本王知道,此举会让许多人一时困顿,会让一些人利益受损。”
“但本王更知道,东南沿海,每日都有百姓被倭寇屠戮,有女子被掳掠,有城池在燃烧!”
“那里的守军,在缺粮少械的情况下,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敌人的刀锋火炮!与他们相比,我们在西京,削减些许俸禄,认购一些国债,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目光扫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