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讲授兵策,那时他便说,为将者,胸中自有百万兵,亦有心系一家灯。”
“如今他在外,这家中的灯,朕与皇后替他看着。你们安心,便是安了他的心。”
胤瑶眼中泛起浅浅水光,强笑道:“皇兄说的是。夫君信中亦言,大胤军民同心,将士用命,他心中有数,请陛下与家中尽可宽心。”
话间谈及年节趣事、京中风俗,气氛渐渐活络。
皇后细心询问白若兰孕期反应,又与桓那雪交流育儿琐碎,花厅内暖意融融,暂时驱散了远方的战云。
临别时,胤稷立于阶前,对送出的三位女眷郑重道:
“朕在此向你们,亦是通过你们向大将军承诺:朝廷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他在前方放手施为,家国朕与他共担。”
回宫马车中,胤稷闭目半晌,忽然低语:
“看见瑶儿强忍担忧的模样,朕更觉肩头沉重。师父啊师父,你一定要……平安归来。”
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,无声安慰。
车外,更鼓声远远传来。
几乎在同一片星光下,邓州城头的赵暮云,正借着火把审视沙盘上密布的敌军标识。
鲁山大捷的兴奋早已沉淀为更深的思虑。
他手指划过代表李金刚各路兵马的箭头,低声对身旁的萧彻云和杨超道:
“陛下厚恩,朝廷力援,你我更无退路。”
“敌欲合围,我便偏要在这围剿的中心,撕开一道口子。让这邓州,成为他们的葬地。”
正月初六,邓州。
议事堂,呛人的蜂窝煤烧得正旺。
柴米油盐酱醋茶,在古代,柴火是放在第一位的重要物资。
平时烧饭烧水都要用,冬天取暖更是要用。
而延州契吴山的煤矿,彻底让大胤解决了这一难题。
源源不断的蜂窝煤供应着军队前线以及河东、陇右、关内。
同时,也给大胤的财政带来丰厚的收入。
细盐、煤炭以及烟草,成为了大胤稳固的经济支柱,供养着十多万大军,以及重装骑兵、神机营、弓弩营、斥候营、陌刀营这样霸凌时代的兵种。
赵暮云坐在主位,两侧是萧彻云、萧大勇、张韬、杨超等将领,还有新到的援军主将钟猛。
“钟将军一路辛苦。”赵暮云看向钟猛,“西京情况如何?”
钟猛拱手:“回大将军,陛下安好,朝政平稳。陛下命末将转告大将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