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三十,邓州。
临时大将军行辕大堂,蜂窝煤的温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,却驱不散众将心头的凝重。
赵暮云坐在主位,听着各营汇报。
“我军现有兵力五千三百人,其中伤兵八百。”萧彻云禀报,“缴获粮草可支十日,箭矢滚木尚足,但猛火油、震天雷等火器匮乏。”
“城中降军四千二百人,已打散编入各营。”杨超补充,“但军心不稳,需时间整训。”
赵暮云点头,看向地图:“李金刚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。诸位以为,他会如何应对?”
一名都尉粗声道:“还能如何?定是调集各路大军,围剿邓州!”
“不错。”赵暮云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,“邓州就像一根钉子,钉在李金刚咽喉。他必倾全力来拔。”
杨超担忧道:“大将军,邓州虽坚,但若四面受敌,恐难久守。我军兵力不足,粮草有限”
“所以不能守。”赵暮云打断他。
众将一愣。
“不守?那”
“要以邓州为饵。”赵暮云眼中精光闪烁,“吸引李金刚调集各路主力来围剿,我们分而破之。”
“分而破之?”萧彻云若有所思,“大将军的意思是在邓州外围设伏,逐个击破来援之敌?”
“正是。”赵暮云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李金刚要调兵,无非几个方向:京城的守军、龙门关回援的李虎、河北及荆襄道兵马。”
他手指点在各处:“这些兵马从不同方向来,到达时间不一。我们就在他们来的路上设伏,吃掉一路,再吃一路。”
杨超倒吸一口凉气:“可我军只有五千余人”
“谁说只有五千?”赵暮云笑了,“我已经已在李金刚后院点火了。”
他看向夜不收都尉陈楷:“河北那边,有消息了吗?”
陈楷上前:“回大将军,熊大用已收到密信。他表示愿举河北七州归顺,但要求朝廷正式册封,并派兵支援。”
“告诉他,册封诏书已在路上。”赵暮云道,“至于援兵传令河东韩忠,让尽快结束云州的战斗,配合熊大用,在河北发动攻势。”
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相州:“重点是这里。相州是连接河北与中原的咽喉。若熊大用能拿下相州,或至少切断幽州与京城的联系,李金刚的北路援兵就过不来了。”
“可云州那边”萧彻云提醒,“北狄还在寇边,韩忠节度使若分兵,云州防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