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粮是为了活命,不是为了送死。要把兵当人看,兵才会把将当人看。”
杨超心中震动。
第三天,他去了降卒营。
三千多剑南降卒被安置在城东旧营区,营房虽简陋但整洁,伤病者有专门的医棚。
他去时,正赶上发放春衣——不是新衣,是清洗修补过的旧军服,但每人两套,还有一双新皮鞋。
几个降卒认出了他,神色复杂。
有人别过脸去,有人欲言又止。
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兵躺在担架上,突然嘶声问:“杨将军,大帅……真把我们扔了?”
全场寂静。
杨超张了张嘴,那句“不会的”卡在喉咙里,最终化作苦涩的沉默。
老兵闭上眼睛,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:
“我跟着大帅从夏州一路到西京,又到剑南啊!”
那一刻,杨超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攥紧了,喘不过气。
现在,三日之期已到。
馆驿管事来请时,杨超将那片槐叶轻轻放在石桌上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文士长衫。
那是赵暮云派人送来的,没有官职标识,意味着他此刻既非囚徒也非将领,只是一个待决的客人。
大都督府议事堂的门在他面前打开。
堂内光线明亮,四壁挂着地图。
中央一张巨大的沙盘上,关陇河东的山川城池栩栩如生。
赵暮云站在沙盘前,正用一根细杆指着岐山方向说着什么。
武尚志、唐延海、林丰、郭洛、奚胜、柳毅等武将分坐两侧。
见杨超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
赵暮云放下手中细杆,示意杨超坐下:“杨将军,三日观感如何?”
杨超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走到沙盘前,看着那上面代表剑南道的区域。
成都、绵州、剑州、利州……
每一处他都熟悉,有些城池还是他主持修缮的。
“大都督真要打剑南?”他忽然问。
“不是我要打,”赵暮云道,“是剑南必须收回。关中缺粮,陇右贫瘠,没有剑南的粮仓,我撑不过三年。”
“李金刚撑得过我撑不过,到时候这天下,还是大奉的天下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反而让杨超一怔。
“所以,”赵暮云继续说,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要不要打剑南,而是在问你——你是要帮杨岩守,还是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