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至,赵暮云必在回援途中,西京已不可图。”
杨岩冷静得可怕,“我们先回剑南,据险而守,休养生息,再图后计。”
他看了一眼万年方向:“至于张韬和高敏……就让他们去和赵暮云,还有那座空营,好好较量吧。”
“传令下去,三更造饭,四更拔营,所有辎重能带则带,不能带则烧,务必悄然无声。”
“另外快马去通知超儿,从大散关一回剑南,不必走子午道了。”
当夜四更,杨岩率领三万大军,悄然离开经营数日的大营,只留下数千老弱病残和大量空营帐、旗帜。
大军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。
次日辰时,张韬与高敏的三万大军,浩浩荡荡杀向杨超大营。
等待他们的,却是一座几乎空了的营寨和寥寥无几的老弱残兵。
而万年城中,林丰看到杨超大营火起、敌军进攻,知道时机已到,立刻点燃烽火,竖起所有旗帜,擂动战鼓,做出大军即将出城夹击的姿态。
张韬见状大惊,以为中计,慌忙下令撤军。
高敏虽不甘心,但见万年城头旌旗招展,鼓声震天,也不敢冒险,只得后撤。
一场预期中的大战,竟以如此虎头蛇尾的方式收场。
而当张韬和高敏惊疑不定地退回大营时,赵暮云亲率的三千轻骑,已经穿过北山,抵达了西京东郊。
赵暮云勒马高坡,遥望西京城头飘扬的“胤”字旗和“武”字旗,又看向西方岐山方向杨超残部营地的烟尘,松了一口气。
接下来,不再是局部纠缠,而是真正的天下逐鹿。
而赵暮云知道,他必须尽快整合西京、陇右、河东的力量,应对即将到来的、更加狂暴的风雨。
他催动战马,向着西京城门疾驰而去。
身后,三千轻骑如影随形。
赵暮云的三千轻骑抵达西京东门时,已是薄暮时分。
残阳如血,将这座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古城染上一层悲壮的金红。
城墙上修补的痕迹、尚未清洗干净的血污、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臭与血腥混合的气息,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恶战的惨烈。
胤稷、范南、裴伦、武尚志等人早已在城门外迎候。
当赵暮云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吊桥彼端时,胤稷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师父!”胤稷抢步上前,声音哽咽。
赵暮云翻身下马,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