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尚志啐了一口,满脸不屑,“这杨岩,到了自己独当一面,就变成乌龟了?只知道挖沟垒墙!”
赵暮云却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:
“善战者,先为不可胜,以待敌之可胜。杨岩深得兵法之要。”
“他自知新败之后,野战绝非兀术敌手,便扬长避短,依托地利人心,构筑坚垒,消耗敌军锐气。”
“这是当前最明智,也最稳妥的选择。看来,兀术想像击溃马宗亮那样,一战而定河北,是绝无可能了。”
这时,沈千轻步走入书房,低声汇报:
“大都督,我们散播的消息已初见成效。北狄那边的探马活动明显频繁了许多,尤其是在威州、易州方向,游骑数量增加了三成,似乎加强了对武将军那支偏师的监视和压迫。”
“另外,京城也有消息传来,朝中对大都督果断出兵的表态,颇多赞誉,冯亮甚至在某次小朝会上,言称大都督深明大义,顾全大局。”
赵暮云闻言,淡淡一笑,带着几分讥诮:“虚名浮誉,于实利无补,不过是杨岩和冯亮稳住我的手段,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姿态。”
“关键是兀术和杨岩接下来的反应。”
他沉吟片刻,问道:“西京和华州那边,有回信了吗?”
“回了。”
沈千面色略显凝重,将两封密信呈上,“晋王殿下和华州林丰将军都表示已接到预警,并立刻加强了戒备。”
“但…晋王殿下说道粮草储备因去岁歉收和近期扩军,仅能支撑两月,希望我们能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林丰都督则说他那里兵力捉襟见肘,既要防御龙门关,又要协防西京,还要提防子午谷,压力巨大。”
赵暮云接过密信,快速浏览,眉头微皱。
他走到巨大的山河舆图前,目光在西京、华州、龙门关、子午谷之间逡巡。
“回复他们,粮草兵员,我自会设法筹措,分批运送。”
“军械方面让裴伦和范南从陇右想办法。告诉他们,务必坚守!尤其是龙门关和子午谷,绝不可有失!”
“杨岩用兵,向来谋定后动,他既已提醒我等,其剑南道的侄子杨超又在蠢蠢欲动,西线必是其目标之一!”
他深知,西京是其重要的战略缓冲和政治旗帜,绝不能有失,更不能让杨岩轻易得手。
“银州那边有最新消息吗?”赵暮云更关心这个能影响全局的战事。
“韩节度使最新回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