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竭地呼喊。
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偶尔的惨呼。
随即,更多的箭矢从河东军阵中射出,精准地落入仆从军的人群,激起一片片血花。
滚木礌石再次被推下,将试图用云梯攀爬的敌人砸得筋骨折断,哭嚎震天。
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北狄用人命消耗着河东军的防御物资和体力,仆从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涧口,鲜血染红了山涧溪流。
萧彻云眉头紧锁,北狄的战术狠辣而有效。
他看准了河东军兵力有限,不惜用仆从军的性命来填。
“将军,檑木和滚石快用尽了!”后勤官焦急地跑来汇报。
“知道了。”
萧彻云沉声道,“传令下去,准备近战!长枪手在前,刀盾手护住两翼!弓弩手集中射击后续跟进的鞑子精兵!”
午时,惨烈的肉搏战终于在壶关的城头爆发。
顶着稀疏下来的箭雨和最后的滚石,北狄真正的精锐。
身披重甲、手持弯刀战斧的武士,咆哮着冲了上来。
他们攀登云梯,跳上城头,与严阵以待的河东军狠狠撞在一起!
金铁交鸣之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。
长枪刺穿铠甲,弯刀劈开盾牌,鲜血和残肢四处飞溅。
河东军依仗地利和阵型,死死顶住了北狄一波又一波的疯狂冲击。
萧彻云亲自持刀立于阵中,须发戟张,如同磐石,哪里危急就冲向哪里,刀下已不知斩杀了多少北狄勇士。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,鹰嘴涧内外尸横遍野,宛如修罗屠场。
河东军损失惨重,三千精锐折损近半,人人带伤,箭矢耗尽,体力也接近极限。
而北狄虽然付出了数倍于河东军的伤亡,却依旧攻势如潮,仿佛无穷无尽。
夕阳西下,将天空和山峦都染成了一片血色。
萧彻云左臂中了一箭,只是简单包扎,血水仍在渗出。
他望着依旧黑压压涌来的北狄军队,知道防线即将到达极限。
“将军!撤吧!再打下去,弟兄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!”副将带着哭腔喊道。
萧彻云看着身边一张张年轻而疲惫、却依旧坚持战斗的面孔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但随即被决绝取代:
“不能撤!我们多守一刻,潞州就多一分准备的时间,小王爷那边就多一分转圜的余地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