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裴伦和郭孝悌!让他们逐步收缩防线,多布旗帜,夜间增灶,白日减兵,做出主力欲动、准备回援凉州的假象!”
“一定要让北狄探马确信我军主力即将西调!”
“沈千!你的夜不收全力配合,既要让假情报‘顺利’传到北狄人耳中,也要严密监视其动向,尤其是其主帅大营的位置和守备情况!”
“集结大营所有还能骑马作战的士兵,包括我的亲卫营和唐延海的斥候营!”
“再挑选三千最精锐、体力保存最好的步兵,携带所有剩余的猛火油、弓弩箭矢,只带三天干粮!”
他看向帐内仅存的几位将领,语气斩钉截铁:
“此战,我亲自带队!不成功,便成仁!”
“大都督!”众将动容。
“执行命令!”
赵暮云不容置疑地喝道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
赵暮云亲自率领四千精锐出城,其中一千骑兵,三千步兵。
人衔枚,马裹蹄,借着夜色的掩护,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狼群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甘州城,直扑狼山方向。
而裴伦和郭孝悌则按照计划,大张旗鼓地调动部队。
瓜州城和黑独山营地里灯火通明,人喊马嘶,做出要撤离的浩大声势。
很快,这边的动静马上有北狄探子传到了狼山北狄大营。
篝火熊熊,肉香四溢。
相比于胤军的紧张压抑,这里的气氛要轻松许多。
休屠王啃着羊腿,喝着美酒,对娄烦王笑道:“看来赵暮云是撑不住了,要回救凉州去了。”
娄烦王在赵暮云那里不知吃了多少苦头,加上兀木赤大败给他们造成的影响,他变得十分谨慎。
而且,他的谋士韩延寿如今在幽州担任要职,身边没有了韩延寿出谋划策,更加小心。
他见休屠王如此轻视,皱眉道:“赵暮云狡诈,不可不防。”
“哼,就算有诈又如何?”休屠王不以为然,“他刚和兀木赤血战一场,还能剩下多少力气?”
“探马不是已经回报,瓜州城和黑独山的胤军确实在准备撤离,旗帜纷乱,看来不假。”
“等他们去和凉州的西京军打得两败俱伤,我们正好下去收割!”
“你是被赵暮云打怕了,才变得如此胆小如鼠。你若不敢,便在这里驻守,进攻的事情我来做!”
休屠王对娄烦王在兀木赤大败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