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整个校场上,最令人望而生畏的,莫过于奚胜统领的陌刀营。
五百名身材魁梧,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彪形大汉,人人身披数十斤的重铠,手持特制的加长加重陌刀,刀锋在雪光映照下寒气逼人。
他们排成紧密的阵列,随着奚胜怒吼的号令,演练着赵暮云结合唐代陌刀阵与近代步兵操典改良的“劈砍阵列”。
“进!”
“哈!”
“斩!”
“杀!”
步伐沉重统一,踏地声如闷雷。
陌刀起落,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整齐划一地斜劈、直刺、回旋格挡,动作简洁、高效、充满力量感。
刀锋破空,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他们的假想敌是几十个披着双层厚牛皮、内部填满草料的木桩阵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一名陌刀手全力劈下,面前的木桩竟被从中劈开,连带后面的冻土都留下了一道深痕。
“不动如山!刀如墙进!”
奚胜声如洪钟,行走在队列之间,目光如电。
“将军有令!我陌刀营,便是战场之墙,步战之胆!”
“任他敌骑千军万马,也要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,人马崩碎在吾等陌刀之下!”
“全都给我打起精神,练好了,羊肉管够!练不好,今晚就别想吃饭!”
士兵们吼声更烈,刀锋更疾。
这支超越时代的重步兵,正在用汗水和毅力,打磨着未来战场上决定胜负的锋刃。
而在校场西边十多公里的一处山谷,柳毅的神机营驻地则显得安静许多。
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铁锈味,却比骑兵那边更加浓烈。
上百名臂力超群、眼神锐利的射手,趴在铺了毛皮的雪地上,使用的是加装了简易“标尺”和“照门”的改进型复合强弓。
远处,一百五十步之外的箭靶,红心小如铜钱。
“风向偏东,风力三级,标尺上调半格…”
一名什长低声提醒着身边的射手。
这是赵暮云引入的新概念,虽然射手们对“风速”“抛物线”等术语一知半解,但经过反复练习,他们确实发现,按照这些“规矩”调整后,命中率有了显著提升。
这是一种从“凭经验和感觉”到“靠数据”的巨大转变。
更深处,被木栅栏严密围起来的“实验区”,则是绝对的禁区。
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