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、混杂著震惊、狂怒、怨毒和一丝绝望的复杂光芒!
他死死地盯著那路人,仿佛想確认对方是不是在说谎。
那路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嚇了一跳,嘟囔了一句“疯子”,赶紧快步走开了。
白守敬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,呆若木鸡。
他千辛万苦逃回来,迎接他的不是重振家业,而是家族崩塌、亲人离散、自己“被死亡”的噩耗!
而他最看不起的、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侄女白若兰,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校尉夫人,还接收了白家的一切?
巨大的打击和强烈的屈辱感瞬间衝垮了他最后的理智。
“赵暮云…白若兰…你们这对狗男女!夺我家產,毁我白家!我与你们…势不两立!”
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、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嘶吼,在他心底疯狂咆哮。
他死死攥紧了骯脏的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但战报末尾的一句话,让赵暮云眉头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:“白守敬不见了!”
“白守敬跑了?”赵暮云低声念了一句,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。
这个私通韃子要致赵暮云一行於死地的白家二当家,在盐湖当了几个月苦力之后,居然能在战场混乱中找到机会逃跑,倒也算有几分本事和运气。
不过,赵暮云对此並未太过在意。
比起铁木尔的逃脱,白守敬的失踪简直不值一提。
在朝廷的通报中,白守敬已经为国捐躯了,他哪里还敢露脸当活死人?
更何况,现在的白家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了,白若兰已经將白守敬的亲信全部赶走。
他略一沉吟,让赵文草擬军令:“传令桓魁:一、盐湖乃我军重要財源命脉,务必严加守卫,不容有失!二、儘快恢復盐湖粗盐生產,所需人手、物资,可向银州韩忠申领。三、严密监视周边戈壁草原动向,防范韃子再次来袭!”
“传令韩忠:即刻返回银州,加固城防,整飭军备,不得鬆懈!巡视银州至盐湖一线,確保运输通道安全!”
“传令武尚志:盐湖善后事宜交由桓魁,其本人立即率领骑兵营主力,火速返回朔州待命!不得延误!”
“......”
赵暮云负手立於厅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