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飞虹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，这才缓缓开口，把后半截话说完：“桐书记，我的想法是这样的，先让您的亲戚，以现在的低价拿下南青湖那块地。等手续办妥之后，市里再对外公布地铁修建规划，尤其是那条通往江南区的，其中一个站点就是南青湖。这样一来，这块地的价值，翻上去两倍、三倍，完全是有可能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桐书记，您想过没有？您的熟人如果去市民中心旁边拿地，那是众目睽睽之下，多少人盯着？六号地块是给戚公子的，那是为了华京的关系，别人说不出什么。但如果您熟人也去那里拿地，那性质就不一样了——唐山河盯着，刘葆亚盯着，说不定省纪委高雷磊也会盯着。风险太大。”

桐光辉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卿飞虹继续道，“但是在江南区南青湖这种‘鸟不拉屎’的地方拿地，谁会在乎？恐怕还会认为这个地产商是傻子，有钱没处花，跑到那种偏僻地方去开发。而且，干永元书记在那里，拿地的手续都能简化，甚至可以做到不为人知。只要操作得当，风险几乎没有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：“桐书记，不过就是赚钱嘛。安全的大钱，比危险的大钱，赚着更让人舒坦啊！”

卿飞虹说得也真是实在。

桐光辉靠在沙发里，手指敲了两下扶手，沉默了许久。

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。

南青湖那块地，现在确实不值钱。但如果地铁规划一公布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而且，正如卿飞虹所说，那里没人盯着，操作空间大。不像市民中心周边，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。

最关键的是，这事办成了，既能给“熟人”一个交代，又不至于给自己惹麻烦。一举两得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卿飞虹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
这个女人，确实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