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陆轩没有犹豫,“别二次受伤。”
他背着她,重新走向酒店大门。玻璃门感应而开,暖气裹挟着大堂特有的香氛扑面而来。陆轩踏进大堂的那一刻,明显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这个时间点,大堂里进进出出的人不算少。有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,有拖着行李箱的年轻旅客,有手挽手的情侣。他们看到陆轩背着海馨进来,反应各异——
有人投来善意的微笑,大约是觉得这对小情侣感情真好;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艳羡,大约是想起自己也曾年轻过;也有人面露不屑,大约是觉得当众秀恩爱未免太过招摇。
陆轩垂下眼,脚步平稳地穿过大堂。他很庆幸,这里没有他熟悉的面孔。
电梯门合上,将那些目光隔绝在外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陆轩看着镜面墙壁上映出的身影——他背着海馨,她趴在他肩头,雪花在她发顶融成细密的水珠。这画面有些陌生,又莫名熟悉,仿佛在很多年前某个被遗忘的梦里见过。
“几楼?”他问。
“八楼。”
他按下按钮。电梯无声上行。
八楼到了。走廊里铺着暗纹地毯,脚步声被吸进绒面里,只剩下轻微的窸窣。海馨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房卡,递给他。
“807。”
他刷开房门,侧身进去,将她轻轻放在床边。也许是背得太久,重心一时失衡,也许是床垫过于柔软,又或者——他后来想——只是那一瞬间的恍惚。总之,当他反应过来时,两个人已经一起倒在了床上。
他的背压在她身上。
陆轩浑身一僵。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,手臂撑在她颈侧,把自己从她身上移开,却没有完全起身。
太近了。
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睫毛上残留的雪花融成的小水滴,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;近到他可以数清她脸颊上那层薄红的层次——从颧骨到耳根,从浅粉到绯红,像宣纸上晕开的胭脂。近到他可以闻到她呼吸里的酒香,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雪的清冽。
她的胸口在起伏。
她也在看他。眼波澄澈,没有躲闪,没有慌张,只有一点他读不懂的柔软,像这漫天的雪,铺天盖地,无声无息。
他撑在她上方,手臂因用力而绷出线条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克制的、濒临失控的力量。
几秒钟。也许更久。
“海馨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给你烧点水,然后我就回去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