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人五官精致,领口微微敞开。
色彩鲜艳的领带尾端被一只泛着粉晕的指尖,慢得近乎挑逗地捋顺、收紧。
垂眼看见作乱之人扫过来的眼风,又痒又软。
勾得人心神一荡......
男人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。
“天艺会所。”
来吧。
知道也好。
半小时后。
苏映禾刚走到会所门口,眼里一片炫目。
先撞进眼里的,是刺眼的蓝红交替的光。
漆黑夜色里,警灯晃来晃去,交相映出一群人惨白的面孔。
他们被押着从楼上依次走出来。
低着头,背着手,躬着腰,一副不敢见人的样子。
狼狈不堪。
苏映禾目光无意识扫过,被石头砸中了般,心猛地一沉——
佝偻着一群人中,有一个身形,有一张侧脸,永远不可能忘记。
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。
是曾经与她轰轰烈烈的人。
上了年纪的老人出来散步消食,撞上这一幕,唏嘘不已。
“瞅瞅这些小伙子,正正经经找个闺女做女朋友不好么?”
“非要去嫖,活该被抓!”
“咱们家孙女必须看好了,千万不能跟这种不三不四的男的扯上关系!”
苏映禾耳边除了指指点点的议论声,只剩下不可思议的嗡鸣。
原来他也在其中。
这一刻,苏映禾浑身的血都快要凉透了。
曾经非她不可的人,极力挡着脸混在那群因嫖娼被逮捕的男人里。
躲避着大家责怪和唾弃的目光,紧闭双唇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生怕有人认出他是谁。
苏映禾又气又恨,连指头都在不可控地发颤。
所有的海誓山盟,非你不娶,通通不做数!
一句句承诺,一声声呼唤。
在冰冷刺耳的警笛声里碎得干干净净!
肮脏得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憋着这口气,苏映禾终于等到了十五日行政拘留满。
在曾经生活过、充满爱与遗憾的秘密出租屋里,现实却将人逼得歇斯底里。
“傅云舟,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!”
给钱睡了一个很像她的女人,傅云舟心里诡异地得到一丝安慰和恶劣报复。

